第42章 第 42 章【二合一】
微信那边“对方正在输入中”闪了半天,谢迁野才发过来一句。
[谢迁野:QAQ?]
姜俞霜失笑。谢迁野平时脸上很少出现这种表情,但他莫名就能在脑海里想象出,谢迁野做出这种表情时样子。
就好像是……他或许是在上辈子见过许多次。
[姜俞霜:你先把你撤回东西再让我看一下。]
对面又是许久犹豫。
[谢迁野:……你真喜欢吗?]
[姜俞霜:你觉得呢?]他给出一个模棱两可回复。
姜俞霜又等了一段时间,他都已经看完一份新报表,微信才迟迟震动了一下。
对面发过来一条语音,挺长。
思索片刻,姜俞霜还是谨慎地拿出耳机插上。
[别装了,你眼神骗不了人——]
磁性沙哑男声极具冲击力地撞进姜俞霜耳膜,声音是谢迁野,却又不像他。
谢迁野平时说话比较自然随意,在这把嗓音衬托下,往往带着些慵懒,让人听着十分舒服。
可现在这个声音……
像是被刻意压低了,整个声音和人都紧绷着,听得姜俞霜浑身不自在。
他一时间被这把嗓音砸懵了,谢迁野话反倒没有太引起他注意。
有那么一瞬间,姜俞霜想问谢迁野,你怎么变成这样了?可忽然他大脑里灵光一现,想起自己似乎是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声音。
这样刻意、压抑、想要以此来凸显自己压迫感和地位……
姜俞霜眼睛微微睁大。
——环双国际……喻野。
他倒是没有把谢迁野和喻野混为一谈意思——虽然这两个人看起来都不太对劲,但显然,喻野更需要他警惕一些。
而姜俞霜……
他该说,谢迁野半夜进别人房间,把别人弄睡着,但他什么也没有干,所以是个纯情好男孩吗?
姜俞霜抬手揉了揉眉心,为自己刚刚脑子里那些奇怪想法感到有些羞赧。
姜俞霜,你怎么变成这样了。
简单地给谢迁野回复了一句“知道了”,姜俞霜便把手机丢到一边,不再让它干扰自己工作。
他察觉到自己最近工作有些松懈了,就像是有什么更新鲜有趣事物吸引了他注意力。他不介意自己有新爱好——但这个爱好不能是谢迁野。
人不能,至少不应该。
然而他刚把手机放下没有两分钟,便又拿了起来。
姜俞霜很少做这种反复横跳事,他微微皱起眉头,对自己行为十分不满,此刻却也毫无办法。
他重新打开和谢迁野对话框。上面停留着谢迁野最后回复。
是一个狗狗期待表情包……狗很可爱,但姜俞霜不打算再深想什么。
[姜俞霜:一个娱乐公司,你了解吗?这个公司怎么样?]
[谢迁野:挺有名。怎么了吗?]
他似乎对于姜俞霜生硬转换话题行为没有任何异议,又像是只要和姜俞霜说话,他都会摆出那副狗狗期待表情。
姜俞霜打了几个字,想了想还是删掉,发了个语音过去。
“姜择楚刚刚给我打电话说他被星探看上,一个娱乐公司向他抛了橄榄枝,这件事他想找我商量一下。我对娱乐圈行业并不了解,你有什么建议吗?”
谢迁野告诉他自己需要稍微整理一下,姜俞霜打了一个“嗯”字,正要发送,上面自动蹦出了一些匹配表情包,姜俞霜措手不及,点到一个表情包发了过去。
……是一个可爱猫猫头,乖巧点头。
信息瞬间变成已读。
姜俞霜闭了闭眼睛,知道这个时候即使撤回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,按在眉心指尖加大了几分力度,皮肤被他按出一个煞白圆,又在指尖抬起时候被回流血液包裹,变成淡淡嫩粉色。
姜俞霜想起刚刚电话里弟弟说话。
刚听到弟弟说要进娱乐圈时候,姜俞霜第一反应就是问他:“这件事,为什么不和爸妈商量?”
自从上一次回姜家,弟弟和父母、尤其是母亲感情渐渐好转,在母亲劝说下,已经成功住回了家里。姜俞霜平时忙,又已经成家住在外面,除了之前带他签过一次合同,算下来,姜俞霜已经有半个多月没见过弟弟了,之前见面那一次,两人之间也几乎不会聊什么联络感情话。
对姜俞霜来说,弟弟不讨厌他就已经足够了。虽然母亲一直希望看到他们兄弟之间亲密无间画面,但姜俞霜觉得,这个愿望……他恐怕没有这个能力满足。
弟弟在那边嗫喏了许久,再给出一个别别扭扭,一听就知道是胡诌理由。
“我时间有限。”姜俞霜道,“你说实话。”
似乎是被他一针见血揭穿镇住,弟弟那边才道:“他们说我抢了你东西。”
“我想跟你说……我没有这个意思。”
姜俞霜顿了一下,波澜不惊:“让你去交朋友,不是让你去听这些乱七八糟话。”
“我我我……我没听他们!”弟弟连忙解释,“我就只是……就是有点担心。”
小伙子在那边慌里慌张语气惹得姜俞霜轻笑,笑意顺着听筒清晰地传过去,弟弟胡思乱想,大脑也渐渐平静下来。
“对不起哥……这些东西你上次都跟我说过了,是我自己又想多了。”在外面喳喳呼呼刺头,此刻乖乖低头认错。
“罚你周末跟我一起去世登。”姜俞霜说,“还有,进入娱乐圈事,是你真实想法,还是只是为了告诉我这句话?”
“是我想法。”弟弟忽然坚定,“我喜欢写歌,喜欢唱歌。”
“但是我还没敢跟妈说……我怕我做不好。”
“这件事我会帮你咨询一下你——”姜俞霜说到一半,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在弟弟面前称呼谢迁野,最后只能蹦出一个全名。
弟弟在那边笑了一下:“我看到你们那个采访了。哥……他对你真好。”
姜俞霜沉默片刻,无法否认这一点,只能含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哥,我跟你说件事……你听了别生气。”弟弟忽然开口,“我听他们说……我真只是听了一下!我没有被他们带着走。”
小孩像是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绳一样反应让姜俞霜失笑。
“行了,说吧。”
弟弟吸了吸鼻子:“就是他们说,原本谢家想联姻对象,是我和他们那边一个小姑娘……后来是哥你跟爸说……才……”
“弟弟。”姜俞霜打断他话,“你今年几岁?”
“……16。”弟弟诚恳。
“16岁就想结婚了?”姜俞霜轻笑了一声,语气难得带了些轻松,“好好学习吧,我和他事不用你操心。”
弟弟先是羞愤欲死,缓了缓才连连点头:“嗯嗯,我知道——”
“可是哥,我那天听爸说,你之后要和……你那个联姻对象离婚。”
“他欺负你了吗?”
属于小孩纯粹关心,让姜俞霜怔愣了一下。
“没有。”他道,“谢迁野是个好人。”
——可不是吗?身为魔王,还要争做道德标兵好人。
然而电话那头,弟弟顿悟。
这波啊,这波是委婉拒绝!他哥都给那个联姻对象发好人卡了!
“嗯!”弟弟重重点头,“他确实是个好人!”
难得话说到这,兄弟俩又随便聊了几句,姜俞霜才先挂了电话。
现在回想起和弟弟电话,姜俞霜忍不住在心里暗想。
谢迁野魅魔血统威力……这么大吗?
第一次见面时候,明明对他嗤之以鼻弟弟,现在竟然也能坚定地说出“谢迁野确实是个好人”这种话了?
他没等太长时间,跟他说去整理一个娱乐公司资料谢迁野便有了回复。
“这是业内一家最有名娱乐公司,主要是走选秀爱豆方面,这两年崛起比较快。手底下有不少唱跳歌手资源……弟弟想要往哪方面发展?愿意话也可以来我工作室。我们工作室什么资源都不缺,比起一个娱乐公司,只多不少。”
姜俞霜在这边听着谢迁野语音,他说头头是道,一看就是对圈内情况了如指掌,谢迁野才入行不到半年就有着如此恐怖信息掌控量,姜俞霜微微点头。
果然……谢迁野这个人即使抛开他与众不同魔族身份,也不容小觑。
“谢谢。”他回复,“我会告知弟弟,让他好好考虑一下。”
弟弟应该会愿意,姜俞霜想。毕竟他似乎已经完全被谢迁野魔格魅力征服了。
然而他不知道是,手机那边,谢迁野正对照着刚刚经纪人给他发来一大串消息,发挥他台词功底,尽量自然念出来。
他越听越觉得自己真是个……菜狗。
他发现自己好像什么都不知道,尤其是在姜俞霜需要时候,他一个人根本提供不了帮助。他不懂人界太多事情——环双老板那个身份,他完全就是挂了个名,连和姜俞霜交流管理公司经验都做不到。娱乐圈这边,明明看起来应该是他主场,他却因为当工作室甩手掌柜,什么资源什么公司他应该不懂,对于弟弟将来发展规划也是一窍不通。
大约是他刚刚向经纪人求证时候,语气过于自闭,经纪人在勤勤恳恳发了一大堆介绍,之后还补了一句。
[其实倒也不用放在心里……我们人类有一句话叫术业有专攻。这些东西您不懂很正常。]
谢迁野缓缓摇头。
不,这不应当。
以前在魔界时候,他什么不会?甚至他一开始能和姜俞霜接触,就是因为他什么都会。
全魔界魔法他都知道,抛开这些,他还能做姜俞霜游历魔界实体导航,能在他们露宿野外时候,即使是食物资源紧缺,也能做上一顿香喷喷饭。
只要是姜俞霜说,他都做得到。
他是天才——不仅仅放在魅魔一族,放眼整个魔界,他都是。
虽然从某种程度上来讲,他可能把他天才用错了地方。
但这是天才特权,不是吗?
但是在来到人界之后,谢迁野发现世界都灰暗了。
那什么管理公司,他完全搞不懂,做了100年魔王还是搞不懂。
一开始进入娱乐圈,他本来打算往唱歌方向发展——毕竟以前姜俞霜说过,他声音特别好听。
谢迁野在魔界时候从未给别人唱过歌,但他每晚都会牵着姜俞霜手,身体缄默着,灵魂却得了对方允许,飘进他脑海里低吟浅唱。
很好听——绝不是他自恋,真很好听。
然而他没想到是,自己来到人界之后,站到经纪人面前一开腔——没有一个音在调上。
那一天,以为自己无所不能谢迁野突然发现,自己似乎是一个“真、灵魂歌手”。
他当时安慰自己,没有关系谢迁野,站起来!
没过两天就又发现,自己完全听不懂喻雪他们开会时候说那些管理公司话。
魔王本能告诉他:不听话就打,再不听话就杀。
可谢迁野答应过姜俞霜,自己永远不会变成那个暴君魔王样子。
灵魂歌手事仿佛只是一个开端,不停垮塌认知像是在谢迁野自信心上稀里哗啦一通乱敲。
直到现在,谢迁野终于意识到,自己在这个世界似乎帮不上姜俞霜一点忙。
明明自己前两天还在嘲笑肥肥,去谈生意都只能照着喻雪给她写好稿子念,今天照本宣科魔竟是他自己。
“魔王大人。”傲天贱兮兮地出声,“您和肥肥小姐真没有血缘上父女关系吗?”
然而谢迁野此刻完全没有心思跟他对呛:“没有。她是我和霜捡……他走之前还没看见小家伙破壳。”
“单亲爸爸真是太伟大了。”傲天道,“但是魔王大人,有时候您不得不承认,胎教是非常重要——”
谢迁野把叽叽喳喳傲天扔出了屏幕外。
他瘪着嘴把经纪人给他整理好东西念完,心头沉痛,长长叹了口气。
没两分钟,傲天又爬回来,对着他感慨。
“大人,时代变了。”
最近地位陡升、大概是皮痒了人工智能,本意是想扎一下魔王大人心。然而谢迁野听了这句话,竟然露出若有所思表情。
“傲天。”他忽然有力地说,“你说对!”
傲天:?
我不是,我没有?
“时代确实变了。”他说,“在人界这个国度……似乎讲究些别?”
谢迁野忽然想起,自己刷那些短视频里话,眼前一亮,声音干脆。
“傲天,去查!”
傲天在屏幕上一个激灵。
上一次魔王大人用这种语气命令他,还是涉及到那一缕从魔界潜逃特级罪犯恶念。
人工智能十分识时务地收起自己欠揍模块。
谢迁野双手交握,抵在下巴上做出沉思表情。
“去给我查查……怎么旺夫。”
手机屏幕上人工智能如遭雷劈,在原地杵了好久,僵硬地挪动到屏幕外。
打扰了。
告辞!
日子按部就班地过着,姜俞霜又恢复了每天按时上下班,早中晚都能吃到谢迁野亲手做美食日子。
谢迁野在他面前,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和人界水土不服样子,以至于姜俞霜有时候会忘记,他并不是个人,而是一个举手投足都能吸引人类注意魅魔。
谢迁野似乎没什么工作要做,但姜俞霜从来没想着干涉,因为那天对话,他完全有理由相信,谢迁野在娱乐圈这方面是一个彻头彻尾行家。他现在不接工作,大约只是为了不降低身价——不求数量,只求质量。
谢迁野有这个资本,毕竟他前世,是以最快速度获得影帝满贯演员,并且还以二十多岁年龄开创了属于自己演技流派。他在演员这一职业上造诣享誉世界。
这天,姜俞霜刚结束工作,向晨开车送老板回家。
自从牟志出事之后,姜俞霜以让他去照顾老人名义给他放了年假,却也意料之中地接到汇报——牟志并没有照顾父亲。人命关天,原本第二天,姜俞霜打算联系牟志,直接向他挑明自己所知道所有事,好让他能先回去照顾他老父亲,老人时日无多,听护士说天天念叨着儿子,牟志也该去最后尽一次孝。可第二天一早,姜俞霜就接到消息。
牟志老父亲病逝了。
因为牟志对姜家人、尤其是姜父来说,已经是认识几十年熟人,姜父便带着姜俞霜走了一趟。牟志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模样,形销骨立,眼眶深陷,黑眼圈挂在眼底,眼中被红血丝纠缠出一张可怖网。
姜父看着心痛,让牟志暂时不用去上班,先好好恢复。节哀顺变。
所以之后几天,向晨主动领了司机职务——他是恨不得和老板多呆,姜俞霜偶尔会在堵车时候跟他聊一些工作上事,就是每一句他都受益匪浅。
更何况暂代司机职务还有一笔不菲加班费。向晨觉得自己血赚。
“对了姜总,还没恭喜您。”路上,向晨忽然开口。
姜俞霜愣了一下:“什么事?”
向晨挠头:“就是……谢先生今天获奖了。”
身为姜俞霜秘书,向晨帮老板处理了不少谢迁野有关事,向晨能作为姜俞霜得力秘书自然不傻,他清楚这个谢迁野星肯定和自家老板关系亲密。
只是……不知道是哪一种亲密。
豪门之间协议结婚,他经常听看小说老婆叨叨,这种结婚之后各玩各情况还是很多,向晨也很有分寸,并不打算太多八卦老板私事。
“什么奖?”姜俞霜刚一开口,手机却响起来。
是姜老爷子。
“恭喜啊,小霜!”姜老爷子语气里显然是遮不住开心,“小谢获奖了!”
“评价很高。我老爷子看上人绝对不会有问题!你看吧,那么多平时高高在上、看个人都用鼻孔看导演,现在不是都到处抢他……哼哼,还好我老爷子下手早,不用跟那帮不懂得先来后到小辈争。”
“小霜,他火啦。”
姜俞霜一边听着姜老爷子豪爽声音,一边拿平板搜索着,微博文娱榜热搜第一,就挂着谢迁野获奖消息。
只是最佳新人和最佳男配两个奖项,却因为颁奖是国际最具权威电影节,并且这是主办方十几年以来,第一次同时给一个新人颁发两个奖项。
国内对谢迁野讨论直接把他带到了热搜第一。
对此姜俞霜倒是没有过多惊讶——毕竟他已经见识过上辈子几乎可以说是“谢迁野时代”娱乐圈,此时也最多是有一种见证者感觉。
他轻笑了一下,并没有表现出对此过多热衷。
电话那边姜老爷子听出他平静,左眼皮一跳,心里总觉得有些不顺畅,像是要发生什么不好事。他顿了一下,说。
“小霜啊……你和小谢当时结婚,爷爷没有露面。这件事到底有没有影响到你们……婚姻?”姜老爷子叹了口气,“商业联姻有感情不容易,你们一定要珍惜。”
姜俞霜沉默了两秒,开口。
“爷爷有一件事情,我上次没有跟您说。”
“我和他……已经说好了,两家合作稳定,就会离婚。”
“我们两个先前也没有任何感情基础,爷爷,可能是您误会什么了。”
说出这话时候,姜俞霜已经做好了之后失去姜老爷子这个摄影老师准备。
他能被姜老爷子带在身边教导摄影,全是因为姜老爷子认识了谢迁野,而谢迁野我自己在姜老爷子眼里是一对恩爱夫夫。
而现在……
“可是小谢看起来,还是很认真。”电话那边,姜老爷子沉声道。
姜俞霜想得到自己要离婚事,会被姜老爷子劝慰,此刻心里也没有什么波动,只是按照自己预设好回答开口。
“他前二十年对这个世界毫无认知,刚恢复不久,就被家族推着结婚。硬要说起来话,他心理年龄还很小吧。”
姜老爷子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驳。
姜俞霜笑了一下道:“他年纪小,没有定性。”
“我知道他现在确实很认真,但以后会发生什么……我对他想法并不抱什么期待。”
姜俞霜言尽于此,侧头看向车窗外向远处延伸,串成一条线车尾灯。
他们一个一个排列有序,无论多么拥堵,车和车之间穿梭多么混乱,最后还是在这座高架上奔向固定方向。
就像是命运。
他无可避免地想起上辈子自己死后事——谢迁野几乎人间蒸发。
连自己葬礼都没有去。
有传言说,他是去和红颜知己隐婚生子。也有人说,他出道就是资源咖,背后肯定有大靠山,这不说不定是和大靠山修成正果。
重生之后自己拥有了读心术,知道了谢迁野对他一腔热忱,姜俞霜说不会动容是假,他像一团炽烈光,在坚冷寒冰也会被他慢慢融化。
只是最表面那层霜退了之后,姜俞霜发现,自己依然心有芥蒂。
让他就此接受一段像是注定要产生变数感情……
他做不到。
姜俞霜上辈子没心思去追究这些事,可这辈子却总是忍不住想。
“红颜知己”应该是不大可能……毕竟谢迁野性向摆在这里。
……虽然说他和自己之间好像也隔着人和魔生殖隔离,但是最起码应该可以推测,谢迁野应该是喜欢男性样貌。
那么,“大靠山”呢……
姜俞霜几乎瞬间想到了给谢迁野工作室注资那个庞大财团。
一个没有脸影子在他脑海里渐渐浮现出来。
环双老板。
那个似乎对他有特殊想法……
喻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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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谢迁野:QAQ?]
姜俞霜失笑。谢迁野平时脸上很少出现这种表情,但他莫名就能在脑海里想象出,谢迁野做出这种表情时样子。
就好像是……他或许是在上辈子见过许多次。
[姜俞霜:你先把你撤回东西再让我看一下。]
对面又是许久犹豫。
[谢迁野:……你真喜欢吗?]
[姜俞霜:你觉得呢?]他给出一个模棱两可回复。
姜俞霜又等了一段时间,他都已经看完一份新报表,微信才迟迟震动了一下。
对面发过来一条语音,挺长。
思索片刻,姜俞霜还是谨慎地拿出耳机插上。
[别装了,你眼神骗不了人——]
磁性沙哑男声极具冲击力地撞进姜俞霜耳膜,声音是谢迁野,却又不像他。
谢迁野平时说话比较自然随意,在这把嗓音衬托下,往往带着些慵懒,让人听着十分舒服。
可现在这个声音……
像是被刻意压低了,整个声音和人都紧绷着,听得姜俞霜浑身不自在。
他一时间被这把嗓音砸懵了,谢迁野话反倒没有太引起他注意。
有那么一瞬间,姜俞霜想问谢迁野,你怎么变成这样了?可忽然他大脑里灵光一现,想起自己似乎是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声音。
这样刻意、压抑、想要以此来凸显自己压迫感和地位……
姜俞霜眼睛微微睁大。
——环双国际……喻野。
他倒是没有把谢迁野和喻野混为一谈意思——虽然这两个人看起来都不太对劲,但显然,喻野更需要他警惕一些。
而姜俞霜……
他该说,谢迁野半夜进别人房间,把别人弄睡着,但他什么也没有干,所以是个纯情好男孩吗?
姜俞霜抬手揉了揉眉心,为自己刚刚脑子里那些奇怪想法感到有些羞赧。
姜俞霜,你怎么变成这样了。
简单地给谢迁野回复了一句“知道了”,姜俞霜便把手机丢到一边,不再让它干扰自己工作。
他察觉到自己最近工作有些松懈了,就像是有什么更新鲜有趣事物吸引了他注意力。他不介意自己有新爱好——但这个爱好不能是谢迁野。
人不能,至少不应该。
然而他刚把手机放下没有两分钟,便又拿了起来。
姜俞霜很少做这种反复横跳事,他微微皱起眉头,对自己行为十分不满,此刻却也毫无办法。
他重新打开和谢迁野对话框。上面停留着谢迁野最后回复。
是一个狗狗期待表情包……狗很可爱,但姜俞霜不打算再深想什么。
[姜俞霜:一个娱乐公司,你了解吗?这个公司怎么样?]
[谢迁野:挺有名。怎么了吗?]
他似乎对于姜俞霜生硬转换话题行为没有任何异议,又像是只要和姜俞霜说话,他都会摆出那副狗狗期待表情。
姜俞霜打了几个字,想了想还是删掉,发了个语音过去。
“姜择楚刚刚给我打电话说他被星探看上,一个娱乐公司向他抛了橄榄枝,这件事他想找我商量一下。我对娱乐圈行业并不了解,你有什么建议吗?”
谢迁野告诉他自己需要稍微整理一下,姜俞霜打了一个“嗯”字,正要发送,上面自动蹦出了一些匹配表情包,姜俞霜措手不及,点到一个表情包发了过去。
……是一个可爱猫猫头,乖巧点头。
信息瞬间变成已读。
姜俞霜闭了闭眼睛,知道这个时候即使撤回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,按在眉心指尖加大了几分力度,皮肤被他按出一个煞白圆,又在指尖抬起时候被回流血液包裹,变成淡淡嫩粉色。
姜俞霜想起刚刚电话里弟弟说话。
刚听到弟弟说要进娱乐圈时候,姜俞霜第一反应就是问他:“这件事,为什么不和爸妈商量?”
自从上一次回姜家,弟弟和父母、尤其是母亲感情渐渐好转,在母亲劝说下,已经成功住回了家里。姜俞霜平时忙,又已经成家住在外面,除了之前带他签过一次合同,算下来,姜俞霜已经有半个多月没见过弟弟了,之前见面那一次,两人之间也几乎不会聊什么联络感情话。
对姜俞霜来说,弟弟不讨厌他就已经足够了。虽然母亲一直希望看到他们兄弟之间亲密无间画面,但姜俞霜觉得,这个愿望……他恐怕没有这个能力满足。
弟弟在那边嗫喏了许久,再给出一个别别扭扭,一听就知道是胡诌理由。
“我时间有限。”姜俞霜道,“你说实话。”
似乎是被他一针见血揭穿镇住,弟弟那边才道:“他们说我抢了你东西。”
“我想跟你说……我没有这个意思。”
姜俞霜顿了一下,波澜不惊:“让你去交朋友,不是让你去听这些乱七八糟话。”
“我我我……我没听他们!”弟弟连忙解释,“我就只是……就是有点担心。”
小伙子在那边慌里慌张语气惹得姜俞霜轻笑,笑意顺着听筒清晰地传过去,弟弟胡思乱想,大脑也渐渐平静下来。
“对不起哥……这些东西你上次都跟我说过了,是我自己又想多了。”在外面喳喳呼呼刺头,此刻乖乖低头认错。
“罚你周末跟我一起去世登。”姜俞霜说,“还有,进入娱乐圈事,是你真实想法,还是只是为了告诉我这句话?”
“是我想法。”弟弟忽然坚定,“我喜欢写歌,喜欢唱歌。”
“但是我还没敢跟妈说……我怕我做不好。”
“这件事我会帮你咨询一下你——”姜俞霜说到一半,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在弟弟面前称呼谢迁野,最后只能蹦出一个全名。
弟弟在那边笑了一下:“我看到你们那个采访了。哥……他对你真好。”
姜俞霜沉默片刻,无法否认这一点,只能含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哥,我跟你说件事……你听了别生气。”弟弟忽然开口,“我听他们说……我真只是听了一下!我没有被他们带着走。”
小孩像是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绳一样反应让姜俞霜失笑。
“行了,说吧。”
弟弟吸了吸鼻子:“就是他们说,原本谢家想联姻对象,是我和他们那边一个小姑娘……后来是哥你跟爸说……才……”
“弟弟。”姜俞霜打断他话,“你今年几岁?”
“……16。”弟弟诚恳。
“16岁就想结婚了?”姜俞霜轻笑了一声,语气难得带了些轻松,“好好学习吧,我和他事不用你操心。”
弟弟先是羞愤欲死,缓了缓才连连点头:“嗯嗯,我知道——”
“可是哥,我那天听爸说,你之后要和……你那个联姻对象离婚。”
“他欺负你了吗?”
属于小孩纯粹关心,让姜俞霜怔愣了一下。
“没有。”他道,“谢迁野是个好人。”
——可不是吗?身为魔王,还要争做道德标兵好人。
然而电话那头,弟弟顿悟。
这波啊,这波是委婉拒绝!他哥都给那个联姻对象发好人卡了!
“嗯!”弟弟重重点头,“他确实是个好人!”
难得话说到这,兄弟俩又随便聊了几句,姜俞霜才先挂了电话。
现在回想起和弟弟电话,姜俞霜忍不住在心里暗想。
谢迁野魅魔血统威力……这么大吗?
第一次见面时候,明明对他嗤之以鼻弟弟,现在竟然也能坚定地说出“谢迁野确实是个好人”这种话了?
他没等太长时间,跟他说去整理一个娱乐公司资料谢迁野便有了回复。
“这是业内一家最有名娱乐公司,主要是走选秀爱豆方面,这两年崛起比较快。手底下有不少唱跳歌手资源……弟弟想要往哪方面发展?愿意话也可以来我工作室。我们工作室什么资源都不缺,比起一个娱乐公司,只多不少。”
姜俞霜在这边听着谢迁野语音,他说头头是道,一看就是对圈内情况了如指掌,谢迁野才入行不到半年就有着如此恐怖信息掌控量,姜俞霜微微点头。
果然……谢迁野这个人即使抛开他与众不同魔族身份,也不容小觑。
“谢谢。”他回复,“我会告知弟弟,让他好好考虑一下。”
弟弟应该会愿意,姜俞霜想。毕竟他似乎已经完全被谢迁野魔格魅力征服了。
然而他不知道是,手机那边,谢迁野正对照着刚刚经纪人给他发来一大串消息,发挥他台词功底,尽量自然念出来。
他越听越觉得自己真是个……菜狗。
他发现自己好像什么都不知道,尤其是在姜俞霜需要时候,他一个人根本提供不了帮助。他不懂人界太多事情——环双老板那个身份,他完全就是挂了个名,连和姜俞霜交流管理公司经验都做不到。娱乐圈这边,明明看起来应该是他主场,他却因为当工作室甩手掌柜,什么资源什么公司他应该不懂,对于弟弟将来发展规划也是一窍不通。
大约是他刚刚向经纪人求证时候,语气过于自闭,经纪人在勤勤恳恳发了一大堆介绍,之后还补了一句。
[其实倒也不用放在心里……我们人类有一句话叫术业有专攻。这些东西您不懂很正常。]
谢迁野缓缓摇头。
不,这不应当。
以前在魔界时候,他什么不会?甚至他一开始能和姜俞霜接触,就是因为他什么都会。
全魔界魔法他都知道,抛开这些,他还能做姜俞霜游历魔界实体导航,能在他们露宿野外时候,即使是食物资源紧缺,也能做上一顿香喷喷饭。
只要是姜俞霜说,他都做得到。
他是天才——不仅仅放在魅魔一族,放眼整个魔界,他都是。
虽然从某种程度上来讲,他可能把他天才用错了地方。
但这是天才特权,不是吗?
但是在来到人界之后,谢迁野发现世界都灰暗了。
那什么管理公司,他完全搞不懂,做了100年魔王还是搞不懂。
一开始进入娱乐圈,他本来打算往唱歌方向发展——毕竟以前姜俞霜说过,他声音特别好听。
谢迁野在魔界时候从未给别人唱过歌,但他每晚都会牵着姜俞霜手,身体缄默着,灵魂却得了对方允许,飘进他脑海里低吟浅唱。
很好听——绝不是他自恋,真很好听。
然而他没想到是,自己来到人界之后,站到经纪人面前一开腔——没有一个音在调上。
那一天,以为自己无所不能谢迁野突然发现,自己似乎是一个“真、灵魂歌手”。
他当时安慰自己,没有关系谢迁野,站起来!
没过两天就又发现,自己完全听不懂喻雪他们开会时候说那些管理公司话。
魔王本能告诉他:不听话就打,再不听话就杀。
可谢迁野答应过姜俞霜,自己永远不会变成那个暴君魔王样子。
灵魂歌手事仿佛只是一个开端,不停垮塌认知像是在谢迁野自信心上稀里哗啦一通乱敲。
直到现在,谢迁野终于意识到,自己在这个世界似乎帮不上姜俞霜一点忙。
明明自己前两天还在嘲笑肥肥,去谈生意都只能照着喻雪给她写好稿子念,今天照本宣科魔竟是他自己。
“魔王大人。”傲天贱兮兮地出声,“您和肥肥小姐真没有血缘上父女关系吗?”
然而谢迁野此刻完全没有心思跟他对呛:“没有。她是我和霜捡……他走之前还没看见小家伙破壳。”
“单亲爸爸真是太伟大了。”傲天道,“但是魔王大人,有时候您不得不承认,胎教是非常重要——”
谢迁野把叽叽喳喳傲天扔出了屏幕外。
他瘪着嘴把经纪人给他整理好东西念完,心头沉痛,长长叹了口气。
没两分钟,傲天又爬回来,对着他感慨。
“大人,时代变了。”
最近地位陡升、大概是皮痒了人工智能,本意是想扎一下魔王大人心。然而谢迁野听了这句话,竟然露出若有所思表情。
“傲天。”他忽然有力地说,“你说对!”
傲天:?
我不是,我没有?
“时代确实变了。”他说,“在人界这个国度……似乎讲究些别?”
谢迁野忽然想起,自己刷那些短视频里话,眼前一亮,声音干脆。
“傲天,去查!”
傲天在屏幕上一个激灵。
上一次魔王大人用这种语气命令他,还是涉及到那一缕从魔界潜逃特级罪犯恶念。
人工智能十分识时务地收起自己欠揍模块。
谢迁野双手交握,抵在下巴上做出沉思表情。
“去给我查查……怎么旺夫。”
手机屏幕上人工智能如遭雷劈,在原地杵了好久,僵硬地挪动到屏幕外。
打扰了。
告辞!
日子按部就班地过着,姜俞霜又恢复了每天按时上下班,早中晚都能吃到谢迁野亲手做美食日子。
谢迁野在他面前,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和人界水土不服样子,以至于姜俞霜有时候会忘记,他并不是个人,而是一个举手投足都能吸引人类注意魅魔。
谢迁野似乎没什么工作要做,但姜俞霜从来没想着干涉,因为那天对话,他完全有理由相信,谢迁野在娱乐圈这方面是一个彻头彻尾行家。他现在不接工作,大约只是为了不降低身价——不求数量,只求质量。
谢迁野有这个资本,毕竟他前世,是以最快速度获得影帝满贯演员,并且还以二十多岁年龄开创了属于自己演技流派。他在演员这一职业上造诣享誉世界。
这天,姜俞霜刚结束工作,向晨开车送老板回家。
自从牟志出事之后,姜俞霜以让他去照顾老人名义给他放了年假,却也意料之中地接到汇报——牟志并没有照顾父亲。人命关天,原本第二天,姜俞霜打算联系牟志,直接向他挑明自己所知道所有事,好让他能先回去照顾他老父亲,老人时日无多,听护士说天天念叨着儿子,牟志也该去最后尽一次孝。可第二天一早,姜俞霜就接到消息。
牟志老父亲病逝了。
因为牟志对姜家人、尤其是姜父来说,已经是认识几十年熟人,姜父便带着姜俞霜走了一趟。牟志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模样,形销骨立,眼眶深陷,黑眼圈挂在眼底,眼中被红血丝纠缠出一张可怖网。
姜父看着心痛,让牟志暂时不用去上班,先好好恢复。节哀顺变。
所以之后几天,向晨主动领了司机职务——他是恨不得和老板多呆,姜俞霜偶尔会在堵车时候跟他聊一些工作上事,就是每一句他都受益匪浅。
更何况暂代司机职务还有一笔不菲加班费。向晨觉得自己血赚。
“对了姜总,还没恭喜您。”路上,向晨忽然开口。
姜俞霜愣了一下:“什么事?”
向晨挠头:“就是……谢先生今天获奖了。”
身为姜俞霜秘书,向晨帮老板处理了不少谢迁野有关事,向晨能作为姜俞霜得力秘书自然不傻,他清楚这个谢迁野星肯定和自家老板关系亲密。
只是……不知道是哪一种亲密。
豪门之间协议结婚,他经常听看小说老婆叨叨,这种结婚之后各玩各情况还是很多,向晨也很有分寸,并不打算太多八卦老板私事。
“什么奖?”姜俞霜刚一开口,手机却响起来。
是姜老爷子。
“恭喜啊,小霜!”姜老爷子语气里显然是遮不住开心,“小谢获奖了!”
“评价很高。我老爷子看上人绝对不会有问题!你看吧,那么多平时高高在上、看个人都用鼻孔看导演,现在不是都到处抢他……哼哼,还好我老爷子下手早,不用跟那帮不懂得先来后到小辈争。”
“小霜,他火啦。”
姜俞霜一边听着姜老爷子豪爽声音,一边拿平板搜索着,微博文娱榜热搜第一,就挂着谢迁野获奖消息。
只是最佳新人和最佳男配两个奖项,却因为颁奖是国际最具权威电影节,并且这是主办方十几年以来,第一次同时给一个新人颁发两个奖项。
国内对谢迁野讨论直接把他带到了热搜第一。
对此姜俞霜倒是没有过多惊讶——毕竟他已经见识过上辈子几乎可以说是“谢迁野时代”娱乐圈,此时也最多是有一种见证者感觉。
他轻笑了一下,并没有表现出对此过多热衷。
电话那边姜老爷子听出他平静,左眼皮一跳,心里总觉得有些不顺畅,像是要发生什么不好事。他顿了一下,说。
“小霜啊……你和小谢当时结婚,爷爷没有露面。这件事到底有没有影响到你们……婚姻?”姜老爷子叹了口气,“商业联姻有感情不容易,你们一定要珍惜。”
姜俞霜沉默了两秒,开口。
“爷爷有一件事情,我上次没有跟您说。”
“我和他……已经说好了,两家合作稳定,就会离婚。”
“我们两个先前也没有任何感情基础,爷爷,可能是您误会什么了。”
说出这话时候,姜俞霜已经做好了之后失去姜老爷子这个摄影老师准备。
他能被姜老爷子带在身边教导摄影,全是因为姜老爷子认识了谢迁野,而谢迁野我自己在姜老爷子眼里是一对恩爱夫夫。
而现在……
“可是小谢看起来,还是很认真。”电话那边,姜老爷子沉声道。
姜俞霜想得到自己要离婚事,会被姜老爷子劝慰,此刻心里也没有什么波动,只是按照自己预设好回答开口。
“他前二十年对这个世界毫无认知,刚恢复不久,就被家族推着结婚。硬要说起来话,他心理年龄还很小吧。”
姜老爷子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驳。
姜俞霜笑了一下道:“他年纪小,没有定性。”
“我知道他现在确实很认真,但以后会发生什么……我对他想法并不抱什么期待。”
姜俞霜言尽于此,侧头看向车窗外向远处延伸,串成一条线车尾灯。
他们一个一个排列有序,无论多么拥堵,车和车之间穿梭多么混乱,最后还是在这座高架上奔向固定方向。
就像是命运。
他无可避免地想起上辈子自己死后事——谢迁野几乎人间蒸发。
连自己葬礼都没有去。
有传言说,他是去和红颜知己隐婚生子。也有人说,他出道就是资源咖,背后肯定有大靠山,这不说不定是和大靠山修成正果。
重生之后自己拥有了读心术,知道了谢迁野对他一腔热忱,姜俞霜说不会动容是假,他像一团炽烈光,在坚冷寒冰也会被他慢慢融化。
只是最表面那层霜退了之后,姜俞霜发现,自己依然心有芥蒂。
让他就此接受一段像是注定要产生变数感情……
他做不到。
姜俞霜上辈子没心思去追究这些事,可这辈子却总是忍不住想。
“红颜知己”应该是不大可能……毕竟谢迁野性向摆在这里。
……虽然说他和自己之间好像也隔着人和魔生殖隔离,但是最起码应该可以推测,谢迁野应该是喜欢男性样貌。
那么,“大靠山”呢……
姜俞霜几乎瞬间想到了给谢迁野工作室注资那个庞大财团。
一个没有脸影子在他脑海里渐渐浮现出来。
环双老板。
那个似乎对他有特殊想法……
喻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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