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四章 世情薄,人情恶
宋小蝶笑道:“臭小子,怎么又发呆了?我发觉,一回到国内,你整个人都变傻了。”
唐楷微微一笑,说道:“小蝶,你爸爸是做什么工作的?”
宋小蝶眨眨好看的眼睛,说道:“你不知道吗?他是当官的。不过,官并不是很大,只是一个小小的区长。”
唐楷对国内的体制并不清楚,也不知道一个区长的官,到底算不算大,听她这么一说,也就点点头。
宋家的佣人已经在门口恭候,一见到宋小蝶下车,就高兴的迎上前来,接宋小蝶他们进去。
来到宋家,唐楷打量这幢气派豪华的别墅,心想这里地处僻静,守卫森严,寻常人是不可能进来行窃的,宋家失盗,肯定不会简单。
也许,盗贼就是因为忌惮宋先生的身份,才不敢遽下杀手,只潜进家来,进行搜索盗窃。
他们肯定没找到想要的东西,因为古砚在唐楷身上!
没过多久,宋先生和宋夫人就一起回家来了。
唐楷以前在美国见过他们,他知道宋先生的大名,叫宋稼政,宋夫人姓易,叫易英。
宋稼政戴着一幅金边眼镜,长相高大斯文,经常沉着一副脸,不怒而威。
易英虽然有了年纪,但风韵犹存,加之保养得好,穿着考究,看上去倒像是宋小蝶的大姐姐一般。
“叔叔好,阿姨好。”唐楷恭敬的起身问好。
以他和宋清的关系,他称呼宋稼政夫妇,可以喊一声“大哥,大嫂。”
但唐楷顾及宋小蝶的面子,每次都是喊他们为叔叔阿姨。
宋稼政点点头,便看向女儿,问道:“小蝶,你怎么回来了?”
宋小蝶道:“爸、妈!爷爷、奶奶他们……”
一提到可怜的爷爷奶奶,宋小蝶马上泣不成声,扑进妈妈怀里,放声大哭。
宋稼政马上意识到大事不好,问唐楷道:“出什么事了?”
唐楷神色一暗,说道:“叔叔,师父师娘他们,都被人杀死了!”
“什么?”宋稼政失声道,“被人杀死了?这怎么可能?”
唐楷道:“千真万确,我们回国之前,还去看过他们的遗体。”
易英扶起女儿,问道:“小蝶,他说的话,是真的吗?”
宋小蝶泪流满面,点头道:“妈妈,是真的。爷爷,奶奶,还有阿财、阿旺,全都死了。”
宋稼政身子摇了摇,用手扶住头,痛苦的道:“这不可能!这不可能!小楷,你说!”
唐楷道:“叔叔,师父、师娘,真的去世了……”
他说完,再也忍不住,双泪长流。
宋稼政缓缓坐下来,理了理头绪,说道:“他们是被人杀死的?”
唐楷哽咽的点了点头。
宋稼政道:“我父亲为人谦恭,从不与人结怨,怎么可能被人杀死?他们是劫财,还是为了什么?”
唐楷道:“叔叔,那帮坏蛋,要找一方什么晋朝古砚。师父……说没有,他们就动手杀人。”
宋稼政推了推眼镜,看着唐楷道:“你当时在店里?”
唐楷道:“是的。”
宋稼政道:“凶手杀人时,你也在场?”
唐楷道:“是的。”
宋稼政道:“我爸,我妈,阿财,阿旺,都死了?”
唐楷道:“是的,都死了。”
宋稼政语气一变:“你的命,还真大!”
唐楷听出对方的怀疑,说道:“叔叔,我当时也被他们打晕了。我还以为死了呢,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,又醒了过来。”
宋稼政冷冷的道:“是吗?我看你也不像身受重伤的样子!”
宋小蝶道:“爸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臭小子他是无辜的!这一路上,多亏了他送我回来呢!”
宋稼政道:“小蝶,你还小,你不懂得分辩是非善恶。”
宋小蝶道:“爸,你别这么说,我亲耳听到那些坏人说的话了,他们还一直在找臭小子,要杀死他呢!”
宋稼政道:“小蝶,这个世界上的事,你亲眼看见的,你亲耳听到的,都不一定是真的。”
宋小蝶道:“可是,我相信他是清白的。为了送我回国,他不知受了多少苦楚。”
宋稼政沉吟一会儿,说道:“你是叫唐楷吧?”
唐楷道:“是的,叔叔。”
对于他人的怀疑,唐楷想不出反驳的话来,只能默然。
宋稼政道:“你跟随我父亲,有很多年了吧?你好像是个孤儿,是我父亲捡回来的?”
唐楷道:“整整十年了。我有记忆起,就在古砚轩当学徒了。”
宋稼政道:“按理来说,你这样的人,不可能是叛徒。”
唐楷道:“我事师如父!”
宋稼政道:“那我问你,杀害我父母的,是什么人?”
唐楷道:“为首的叫马强,是美国当地有名的邪道人物。”
宋稼政沉声道:“他们为什么要杀害我的父母双亲?”
唐楷道:“就是为了一个什么晋朝古砚啊。”
宋稼政紧接着问道:“那么,晋朝古砚呢?在哪里?”
唐楷道:“我不知道啊。”
宋稼政道:“你跟随我父亲学艺十年,是他的关门弟子,他把一身所学,全部传授给了你,他曾经跟我说,要把古砚轩也留给你!难道,他就没跟你说过,晋朝古砚的下落吗?”
唐楷心想,宋稼政是宋清的儿子,我要不要把古砚的下落,告诉给他们?要不要把古砚拿出来,交给他们保管?
就这么犹豫的当口,宋稼政的语气变得异常严厉起来:“快说!你是不是知道古砚的下落?我爸爸是不是把古砚交给你保管了?”
唐楷瞬间如坠冰窖!
他突然发现,宋稼政的表情,是那么的可怖!
一般人听到父母的死讯,肯定会悲伤过度,并且会第一时间询问父母遗体的下落,想办法赶过去,领取父母的遗体。
可是,宋稼政听到噩耗之后,却只表现出一时的悲哀,然后就把所有的精力,全部放在古砚的追讯上!
从对方的语气里,唐楷似乎听出来,宋稼政肯定早就知道有晋朝古砚的存在!
唐楷又回想起师父的话来,宋清曾经交待,不要把古砚交给儿子!
宋清还说,他们不可能善待古砚,不可能保管好古砚!
一方可以用无数生命守护的古砚!
宋清宁可把它交给没有血缘关系的徒弟,也不愿意留给自己的亲生儿子!
唐楷心里打定主意,一定要遵从师父的遗命,不能把古砚交出来!
宋稼政再次追问:“古砚在哪里?我父亲是不是交给你了?”
唐楷摇了摇头:“马强他们来得突然,一进门就杀人,师父根本就没有跟我说过什么话。我以前也从来没听师父说起过什么晋朝古砚。”
宋稼政死死盯着唐楷:“你说的是真话?”
唐楷道:“千真万确!”
宋稼政皱了一下眉头,摆了摆手,说道:“我父亲有没有交待你什么?”
唐楷道:“师父临死前,只说了一句话,让我把小蝶送回国内,亲自交到您手里。”
宋稼政双眼一亮,问道:“你是说,我父亲当时并没有死?后来还醒过来了?”
唐楷道:“是的,醒了一会儿。师父肯定是放心不下小蝶,这才一直硬撑着没咽气……”
说着说着,唐楷再次悲从中来,泪如雨下。
宋稼政道:“那他还说了什么?”
唐楷忽然想到一事,说道:“对了,师父临死前,叫我从地板下面挖出一个东西来。”
宋稼政紧张的问道:“从地板下面挖出来的?是什么东西?”
唐楷道:“是一个上了锁的铁盒子,我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。”
说着,他取下背包,从里面拿出那个铁盒子,双手捧着,递给宋稼政。
师父只交待过,不能把古砚传给儿子,但并没有说过不能把这个盒子交出来。
这个盒子,既然是师父的遗物,那唐楷当然不能据为己有。
早在海上漂流时,唐楷就多长了一个心眼,把古砚拿出来,另外保存。背包里,只有那个铁盒子。
宋稼政迫不及待的接过铁盒子,摇了摇上面的锁,说道:“钥匙呢?”
唐楷摇头道:“我没有。”
宋稼政道:“你没有开启过这个盒子?”
唐楷道:“没有。”
宋稼政起身,找来一把斧头,几下就把钥匙圈给砸烂了。
唐楷平静的看着他做这一切,感觉这个人,越来越不像自己以前认识的那个宋稼政了。
宋稼政劈开锁,急忙打开铁盒子的盖子。
里面满满当当,全是金条和美元!
宋稼政把一叠叠的美元取出来,又把一条条沉重的金条拿出来,一直到底,只发现一本破旧的宣纸装订的古书。
他把书拿出来,翻了翻,扔在一边,又朝铁盒子里看,还把铁盒子拿起来,上下左右的观看,确定没有暗格之后,这才把铁盒子放下来。
“哇!”宋小蝶看到这么多的钱,吃惊的掩住嘴,说道,“臭小子,我们两个大笨蛋!守着一盒子钱,却以为自己是个穷光蛋!早知道这里面有钱,你就不必去卖血了啊!”
唐楷也是惊讶不已,他没想到,师父留下这么多的财产!
他却守着宝山而不自知!
早知道有这么多的钱,他和宋小蝶回国,就不必这么辛苦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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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楷微微一笑,说道:“小蝶,你爸爸是做什么工作的?”
宋小蝶眨眨好看的眼睛,说道:“你不知道吗?他是当官的。不过,官并不是很大,只是一个小小的区长。”
唐楷对国内的体制并不清楚,也不知道一个区长的官,到底算不算大,听她这么一说,也就点点头。
宋家的佣人已经在门口恭候,一见到宋小蝶下车,就高兴的迎上前来,接宋小蝶他们进去。
来到宋家,唐楷打量这幢气派豪华的别墅,心想这里地处僻静,守卫森严,寻常人是不可能进来行窃的,宋家失盗,肯定不会简单。
也许,盗贼就是因为忌惮宋先生的身份,才不敢遽下杀手,只潜进家来,进行搜索盗窃。
他们肯定没找到想要的东西,因为古砚在唐楷身上!
没过多久,宋先生和宋夫人就一起回家来了。
唐楷以前在美国见过他们,他知道宋先生的大名,叫宋稼政,宋夫人姓易,叫易英。
宋稼政戴着一幅金边眼镜,长相高大斯文,经常沉着一副脸,不怒而威。
易英虽然有了年纪,但风韵犹存,加之保养得好,穿着考究,看上去倒像是宋小蝶的大姐姐一般。
“叔叔好,阿姨好。”唐楷恭敬的起身问好。
以他和宋清的关系,他称呼宋稼政夫妇,可以喊一声“大哥,大嫂。”
但唐楷顾及宋小蝶的面子,每次都是喊他们为叔叔阿姨。
宋稼政点点头,便看向女儿,问道:“小蝶,你怎么回来了?”
宋小蝶道:“爸、妈!爷爷、奶奶他们……”
一提到可怜的爷爷奶奶,宋小蝶马上泣不成声,扑进妈妈怀里,放声大哭。
宋稼政马上意识到大事不好,问唐楷道:“出什么事了?”
唐楷神色一暗,说道:“叔叔,师父师娘他们,都被人杀死了!”
“什么?”宋稼政失声道,“被人杀死了?这怎么可能?”
唐楷道:“千真万确,我们回国之前,还去看过他们的遗体。”
易英扶起女儿,问道:“小蝶,他说的话,是真的吗?”
宋小蝶泪流满面,点头道:“妈妈,是真的。爷爷,奶奶,还有阿财、阿旺,全都死了。”
宋稼政身子摇了摇,用手扶住头,痛苦的道:“这不可能!这不可能!小楷,你说!”
唐楷道:“叔叔,师父、师娘,真的去世了……”
他说完,再也忍不住,双泪长流。
宋稼政缓缓坐下来,理了理头绪,说道:“他们是被人杀死的?”
唐楷哽咽的点了点头。
宋稼政道:“我父亲为人谦恭,从不与人结怨,怎么可能被人杀死?他们是劫财,还是为了什么?”
唐楷道:“叔叔,那帮坏蛋,要找一方什么晋朝古砚。师父……说没有,他们就动手杀人。”
宋稼政推了推眼镜,看着唐楷道:“你当时在店里?”
唐楷道:“是的。”
宋稼政道:“凶手杀人时,你也在场?”
唐楷道:“是的。”
宋稼政道:“我爸,我妈,阿财,阿旺,都死了?”
唐楷道:“是的,都死了。”
宋稼政语气一变:“你的命,还真大!”
唐楷听出对方的怀疑,说道:“叔叔,我当时也被他们打晕了。我还以为死了呢,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,又醒了过来。”
宋稼政冷冷的道:“是吗?我看你也不像身受重伤的样子!”
宋小蝶道:“爸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臭小子他是无辜的!这一路上,多亏了他送我回来呢!”
宋稼政道:“小蝶,你还小,你不懂得分辩是非善恶。”
宋小蝶道:“爸,你别这么说,我亲耳听到那些坏人说的话了,他们还一直在找臭小子,要杀死他呢!”
宋稼政道:“小蝶,这个世界上的事,你亲眼看见的,你亲耳听到的,都不一定是真的。”
宋小蝶道:“可是,我相信他是清白的。为了送我回国,他不知受了多少苦楚。”
宋稼政沉吟一会儿,说道:“你是叫唐楷吧?”
唐楷道:“是的,叔叔。”
对于他人的怀疑,唐楷想不出反驳的话来,只能默然。
宋稼政道:“你跟随我父亲,有很多年了吧?你好像是个孤儿,是我父亲捡回来的?”
唐楷道:“整整十年了。我有记忆起,就在古砚轩当学徒了。”
宋稼政道:“按理来说,你这样的人,不可能是叛徒。”
唐楷道:“我事师如父!”
宋稼政道:“那我问你,杀害我父母的,是什么人?”
唐楷道:“为首的叫马强,是美国当地有名的邪道人物。”
宋稼政沉声道:“他们为什么要杀害我的父母双亲?”
唐楷道:“就是为了一个什么晋朝古砚啊。”
宋稼政紧接着问道:“那么,晋朝古砚呢?在哪里?”
唐楷道:“我不知道啊。”
宋稼政道:“你跟随我父亲学艺十年,是他的关门弟子,他把一身所学,全部传授给了你,他曾经跟我说,要把古砚轩也留给你!难道,他就没跟你说过,晋朝古砚的下落吗?”
唐楷心想,宋稼政是宋清的儿子,我要不要把古砚的下落,告诉给他们?要不要把古砚拿出来,交给他们保管?
就这么犹豫的当口,宋稼政的语气变得异常严厉起来:“快说!你是不是知道古砚的下落?我爸爸是不是把古砚交给你保管了?”
唐楷瞬间如坠冰窖!
他突然发现,宋稼政的表情,是那么的可怖!
一般人听到父母的死讯,肯定会悲伤过度,并且会第一时间询问父母遗体的下落,想办法赶过去,领取父母的遗体。
可是,宋稼政听到噩耗之后,却只表现出一时的悲哀,然后就把所有的精力,全部放在古砚的追讯上!
从对方的语气里,唐楷似乎听出来,宋稼政肯定早就知道有晋朝古砚的存在!
唐楷又回想起师父的话来,宋清曾经交待,不要把古砚交给儿子!
宋清还说,他们不可能善待古砚,不可能保管好古砚!
一方可以用无数生命守护的古砚!
宋清宁可把它交给没有血缘关系的徒弟,也不愿意留给自己的亲生儿子!
唐楷心里打定主意,一定要遵从师父的遗命,不能把古砚交出来!
宋稼政再次追问:“古砚在哪里?我父亲是不是交给你了?”
唐楷摇了摇头:“马强他们来得突然,一进门就杀人,师父根本就没有跟我说过什么话。我以前也从来没听师父说起过什么晋朝古砚。”
宋稼政死死盯着唐楷:“你说的是真话?”
唐楷道:“千真万确!”
宋稼政皱了一下眉头,摆了摆手,说道:“我父亲有没有交待你什么?”
唐楷道:“师父临死前,只说了一句话,让我把小蝶送回国内,亲自交到您手里。”
宋稼政双眼一亮,问道:“你是说,我父亲当时并没有死?后来还醒过来了?”
唐楷道:“是的,醒了一会儿。师父肯定是放心不下小蝶,这才一直硬撑着没咽气……”
说着说着,唐楷再次悲从中来,泪如雨下。
宋稼政道:“那他还说了什么?”
唐楷忽然想到一事,说道:“对了,师父临死前,叫我从地板下面挖出一个东西来。”
宋稼政紧张的问道:“从地板下面挖出来的?是什么东西?”
唐楷道:“是一个上了锁的铁盒子,我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。”
说着,他取下背包,从里面拿出那个铁盒子,双手捧着,递给宋稼政。
师父只交待过,不能把古砚传给儿子,但并没有说过不能把这个盒子交出来。
这个盒子,既然是师父的遗物,那唐楷当然不能据为己有。
早在海上漂流时,唐楷就多长了一个心眼,把古砚拿出来,另外保存。背包里,只有那个铁盒子。
宋稼政迫不及待的接过铁盒子,摇了摇上面的锁,说道:“钥匙呢?”
唐楷摇头道:“我没有。”
宋稼政道:“你没有开启过这个盒子?”
唐楷道:“没有。”
宋稼政起身,找来一把斧头,几下就把钥匙圈给砸烂了。
唐楷平静的看着他做这一切,感觉这个人,越来越不像自己以前认识的那个宋稼政了。
宋稼政劈开锁,急忙打开铁盒子的盖子。
里面满满当当,全是金条和美元!
宋稼政把一叠叠的美元取出来,又把一条条沉重的金条拿出来,一直到底,只发现一本破旧的宣纸装订的古书。
他把书拿出来,翻了翻,扔在一边,又朝铁盒子里看,还把铁盒子拿起来,上下左右的观看,确定没有暗格之后,这才把铁盒子放下来。
“哇!”宋小蝶看到这么多的钱,吃惊的掩住嘴,说道,“臭小子,我们两个大笨蛋!守着一盒子钱,却以为自己是个穷光蛋!早知道这里面有钱,你就不必去卖血了啊!”
唐楷也是惊讶不已,他没想到,师父留下这么多的财产!
他却守着宝山而不自知!
早知道有这么多的钱,他和宋小蝶回国,就不必这么辛苦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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