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1、第 91 章
这样的答案,即使是在意料之中,也实在叫人难以接受。
但晏秋不得不接受。
因她的年纪,她的身份,她已经不是十九岁少女的晏秋。
她无法随性做出任何决定。
一丝丝悲凉苦涩的滋味自心头隐隐泛起,晏秋深深吸了口气,随后她点了下头道:“好,我先回去。”
“晏秋……”
姜音张了张嘴,但后面的话很快又被晏秋截了去:“早点回家,晚上不□□全。”说罢,她不等姜音回应,转身先走了。
秋风瑟,夜微凉。
应时对景。
一日日渐冷的天,亦如此刻晏秋的心。
她来到这里,一年三百多天。
但她的人生,一眨眼缺失了十三年四千七百多天。
她没遗憾过什么。
她甚至庆幸。
但现在……
晏秋苦笑了一声。
天真。
她太自信满满,以至于忘记姜音从不曾真正的属于过她。
她错失先机,所以才造成现在的局面。
而今天晚上,她想过,试过,也可以更深一层的从中作梗,但那实在太难为她了。
她做不出来。
既然如此。
晏秋自嘲的想,不如就看天意,看姜音的心意吧。
她感觉有点累。
这样的奇遇,一生一次,已经太多。
这些无奈,姜音并不知道。
她此刻也如热锅中的蚂蚁,煎熬难耐。
事实上,在晏秋走后足足五分钟,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她和李易男,像是心有灵犀般,沉默的在小区里徐徐走着,看似闲庭信步,但只有她们自己知道,她们此刻的每一步,都犹如灌了铅一样的沉重。
这样的状态也不知持续了多久,李易男终于忍不住了,她在心里纠结了两三次,才看似轻松的开了一句玩笑道:“咱俩是要散步到天明吗?”
姜音被她逗笑了,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。
“怎么样?”李易男又问:“想了这么久,你都想了什么?”
姜音摇摇头,据实回答道:“我什么都还没来得及想。”
李易男当即停了脚步:“那你这十来分钟都在干嘛?脑子一片空白?纯散步?”
“我还在震惊中……”姜音有些怯怯道。
李易男:“……”
半晌,她才不可思议的笑了声,道:“姜音,你不会真的一点征兆没看出来吧?”
姜音:“……”
“你真的是……”李易男无奈了,她扬扬下颌,深吸了口气道:“我是什么性格,你是清楚的,我如果不是喜欢你,你受伤的这一年多我根本不会这么殷勤。”
停了停,她接着道:“人都是自私的,我也不例外,我自己的学业也很重,而当时学校和你住的地方简直就是山南海北,这一年多我没事就跑到你那里去照顾你的起居饮食,你以为是因为什么?”
“因为喜欢我……”姜音喃喃地问:“你那时候就喜欢我了?”
“很早之前就喜欢你了。”
姜音怔住。
她没想到李易男竟然喜欢她喜欢了这么久。
而她,这么久了居然都没看出来,她甚至想都没往那方面想过。
一时之间,姜音不知要说些什么才好。
李易男把她的表情尽收眼底。
姜音像是头受惊的小兽,她迷茫,无助,不知所措,却独独没有欣喜。
这一切如当头一棒,直让李易男觉得胸闷。
直到缓了好一会儿,直到有了些心理准备,她才开口道:“你有什么话直接和我说好了,别吞吞吐吐的,墨迹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不想姜音刚一开口,李易男又堵了她的话,指了指她道:“我劝你好好想清楚再回答啊,我这个人什么样你是了解的,你想清楚再回答我。”
姜音点点头。
她就是太清楚了,所以才一直不敢面对,不敢轻易做回答。
李易男有她自己的骄傲,必然的,这种告白这辈子只有这一次,如果被拒绝,姜音摸不准李易男会有什么举措。
而无论怎么样,或许都改变不了她们会越走越远的步伐。
除非。
除非她真的打心眼里放下她。
但那是什么时候呢,没人知道。
除此之外,还有另外一条路。
那就是接受。
但接受李易男……
她喜欢李易男吗?
喜欢。
但似乎又不是那种喜欢。
“易男……”姜音张了张嘴。“你说。”李易男道:“就按你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就好了。”
“心里的想法。”姜音低声重复了一遍,才道:“心里的想法是我需要想想,我现在脑子一片空白,我不想仓促的做决定,这样对你,对我,都不好。”她看着李易男的眼睛,真挚道:“易男你很重要,这件事对我们两个也很重要。”
不知恁地,李易男在听见这一番话后竟然松了口气,她的身体不再僵硬,思路也渐渐清晰了起来。
姜音要再想想,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她并不是全无机会的?
想到此,李易男忍不住弯了弯唇角:“那给你一天够不够?”
“一天?”姜音猛地摇头:“不够。”
李易男想了想,道:“那三天吧,周末我要回B市,等周一回来,你告诉我答案。”
“好。”姜音点点头,又问:“你这周回家?”
两人朝着小区门口的方向走,步伐已轻快了许多。
李易男悠悠道:“我妈老念叨着叫我回去,以前李易阳在的时候,她都看不见我,现在我弟出国了,她才把注意力转到我身上,上个星期我不是没回去么,她还专门打个电话来说我没良心。”
说着,她吁了口气,又道:“正好这周六高中的同学说想回学校去看看,所以我一想,就决定这周回去看看了。”
“好吧,那你到时候小心一点,火车站那边小偷很多,你注意点别被偷了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到了也给我发条信息说一声。”
“知道。”
姜音把李易男送出小区,两人很默契的都没再提那件事情。
但无疑的,它依然是个很沉重的存在。
送走李易男,姜音看着她越来越小的背影,神情渐渐变得沉重下来。
她没有直接回家。
漫无目的地在楼下走了一圈又一圈,足足转了近一个小时,姜音才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家里。
晏秋没有睡觉。
她安静的坐在客厅里看书,一如往常,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跟一场梦似的。
但姜音知道不是,她了解晏秋,她知道晏秋最擅长这样,喜怒不形于色,这是她的一项特长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姜音站在客厅中央,轻声道。
晏秋眼睛不离书,她应了一声,不咸不淡,没有情绪。
这个角度,姜音只能看清晏秋的侧面,她依旧淡然优雅,但姜音却注意到,她已经很久没翻一页书了。
晏秋的心里又在想些什么呢?
姜音叹了口气。
看来,这三天,她需要想的不仅仅只是她与李易男的关系。
转身,姜音准备回卧室。
但在进门的那一刹,鬼使神差的,她停下脚步,背对着晏秋道:“我还没有答应李易男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晏秋脱口问道:“还?”
“我需要想想,我和李易男约定好了三天后才给她答案。”
客厅里静默了几秒。
随后,姜音便听见脚步的声音。
一步步,晏秋正朝着她走来,但那脚步声却并没有停留。
晏秋与姜音擦肩而过,她先姜音一步回了自己的卧室。
三天,姜音想了很多。
她与李易男的种种,她与晏秋的种种。
这个世界,没有与她朝昔相伴的晏秋,她的痴心又何尝不是一种无谓的妄想。
而此时,在她身边的人是李易男,照顾她一年多的人也是李易男。
人都说,活在当下,珍惜眼前,是这个意思吗?
可是她对李易男……
这个问题姜音整整纠结了三天。
如果没有晏秋的出现,她与李易男一定是最登对的一对。
但她生活的是一个现实的世界,这里永远没有如果。
相约的时间一分分临近,越如此,姜音的头脑反倒越清醒了起来。
她很愚钝,很木讷,同时她的野心不大,位置很小,那里满满当当,全是被一个叫做晏秋的人所占据。
而李易男,她不能因为害怕失去这个朋友,就违心的去接受她,她不爱李易男,如果她同意了和她在一起,那才是对她的不公平。
刹那间,姜音只觉得豁然开朗。
她发微信去问李易男大概什么时间有空,李易男很快给了回复,因有课,她们约在晚上七点见面。
而此时的时间是下午五点。
是以,姜音决定先回家里待一会儿再去赴约。
但她怎么也没想到的是,这个时间点儿,晏秋竟然在家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姜音呆呆的问:“你下午没去学院吗?”
“嗯。”晏秋道:“有事提前回来了。”
“有事?出什么事了?”
晏秋没回答她的问题,而是问道:“今天是你要给李易男答案的日子吗?”
姜音点点头,道:“我们约在七点。”
晏秋颔首:“那么在你去之前,我也有件事想和你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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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晏秋不得不接受。
因她的年纪,她的身份,她已经不是十九岁少女的晏秋。
她无法随性做出任何决定。
一丝丝悲凉苦涩的滋味自心头隐隐泛起,晏秋深深吸了口气,随后她点了下头道:“好,我先回去。”
“晏秋……”
姜音张了张嘴,但后面的话很快又被晏秋截了去:“早点回家,晚上不□□全。”说罢,她不等姜音回应,转身先走了。
秋风瑟,夜微凉。
应时对景。
一日日渐冷的天,亦如此刻晏秋的心。
她来到这里,一年三百多天。
但她的人生,一眨眼缺失了十三年四千七百多天。
她没遗憾过什么。
她甚至庆幸。
但现在……
晏秋苦笑了一声。
天真。
她太自信满满,以至于忘记姜音从不曾真正的属于过她。
她错失先机,所以才造成现在的局面。
而今天晚上,她想过,试过,也可以更深一层的从中作梗,但那实在太难为她了。
她做不出来。
既然如此。
晏秋自嘲的想,不如就看天意,看姜音的心意吧。
她感觉有点累。
这样的奇遇,一生一次,已经太多。
这些无奈,姜音并不知道。
她此刻也如热锅中的蚂蚁,煎熬难耐。
事实上,在晏秋走后足足五分钟,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她和李易男,像是心有灵犀般,沉默的在小区里徐徐走着,看似闲庭信步,但只有她们自己知道,她们此刻的每一步,都犹如灌了铅一样的沉重。
这样的状态也不知持续了多久,李易男终于忍不住了,她在心里纠结了两三次,才看似轻松的开了一句玩笑道:“咱俩是要散步到天明吗?”
姜音被她逗笑了,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。
“怎么样?”李易男又问:“想了这么久,你都想了什么?”
姜音摇摇头,据实回答道:“我什么都还没来得及想。”
李易男当即停了脚步:“那你这十来分钟都在干嘛?脑子一片空白?纯散步?”
“我还在震惊中……”姜音有些怯怯道。
李易男:“……”
半晌,她才不可思议的笑了声,道:“姜音,你不会真的一点征兆没看出来吧?”
姜音:“……”
“你真的是……”李易男无奈了,她扬扬下颌,深吸了口气道:“我是什么性格,你是清楚的,我如果不是喜欢你,你受伤的这一年多我根本不会这么殷勤。”
停了停,她接着道:“人都是自私的,我也不例外,我自己的学业也很重,而当时学校和你住的地方简直就是山南海北,这一年多我没事就跑到你那里去照顾你的起居饮食,你以为是因为什么?”
“因为喜欢我……”姜音喃喃地问:“你那时候就喜欢我了?”
“很早之前就喜欢你了。”
姜音怔住。
她没想到李易男竟然喜欢她喜欢了这么久。
而她,这么久了居然都没看出来,她甚至想都没往那方面想过。
一时之间,姜音不知要说些什么才好。
李易男把她的表情尽收眼底。
姜音像是头受惊的小兽,她迷茫,无助,不知所措,却独独没有欣喜。
这一切如当头一棒,直让李易男觉得胸闷。
直到缓了好一会儿,直到有了些心理准备,她才开口道:“你有什么话直接和我说好了,别吞吞吐吐的,墨迹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不想姜音刚一开口,李易男又堵了她的话,指了指她道:“我劝你好好想清楚再回答啊,我这个人什么样你是了解的,你想清楚再回答我。”
姜音点点头。
她就是太清楚了,所以才一直不敢面对,不敢轻易做回答。
李易男有她自己的骄傲,必然的,这种告白这辈子只有这一次,如果被拒绝,姜音摸不准李易男会有什么举措。
而无论怎么样,或许都改变不了她们会越走越远的步伐。
除非。
除非她真的打心眼里放下她。
但那是什么时候呢,没人知道。
除此之外,还有另外一条路。
那就是接受。
但接受李易男……
她喜欢李易男吗?
喜欢。
但似乎又不是那种喜欢。
“易男……”姜音张了张嘴。“你说。”李易男道:“就按你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就好了。”
“心里的想法。”姜音低声重复了一遍,才道:“心里的想法是我需要想想,我现在脑子一片空白,我不想仓促的做决定,这样对你,对我,都不好。”她看着李易男的眼睛,真挚道:“易男你很重要,这件事对我们两个也很重要。”
不知恁地,李易男在听见这一番话后竟然松了口气,她的身体不再僵硬,思路也渐渐清晰了起来。
姜音要再想想,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她并不是全无机会的?
想到此,李易男忍不住弯了弯唇角:“那给你一天够不够?”
“一天?”姜音猛地摇头:“不够。”
李易男想了想,道:“那三天吧,周末我要回B市,等周一回来,你告诉我答案。”
“好。”姜音点点头,又问:“你这周回家?”
两人朝着小区门口的方向走,步伐已轻快了许多。
李易男悠悠道:“我妈老念叨着叫我回去,以前李易阳在的时候,她都看不见我,现在我弟出国了,她才把注意力转到我身上,上个星期我不是没回去么,她还专门打个电话来说我没良心。”
说着,她吁了口气,又道:“正好这周六高中的同学说想回学校去看看,所以我一想,就决定这周回去看看了。”
“好吧,那你到时候小心一点,火车站那边小偷很多,你注意点别被偷了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到了也给我发条信息说一声。”
“知道。”
姜音把李易男送出小区,两人很默契的都没再提那件事情。
但无疑的,它依然是个很沉重的存在。
送走李易男,姜音看着她越来越小的背影,神情渐渐变得沉重下来。
她没有直接回家。
漫无目的地在楼下走了一圈又一圈,足足转了近一个小时,姜音才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家里。
晏秋没有睡觉。
她安静的坐在客厅里看书,一如往常,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跟一场梦似的。
但姜音知道不是,她了解晏秋,她知道晏秋最擅长这样,喜怒不形于色,这是她的一项特长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姜音站在客厅中央,轻声道。
晏秋眼睛不离书,她应了一声,不咸不淡,没有情绪。
这个角度,姜音只能看清晏秋的侧面,她依旧淡然优雅,但姜音却注意到,她已经很久没翻一页书了。
晏秋的心里又在想些什么呢?
姜音叹了口气。
看来,这三天,她需要想的不仅仅只是她与李易男的关系。
转身,姜音准备回卧室。
但在进门的那一刹,鬼使神差的,她停下脚步,背对着晏秋道:“我还没有答应李易男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晏秋脱口问道:“还?”
“我需要想想,我和李易男约定好了三天后才给她答案。”
客厅里静默了几秒。
随后,姜音便听见脚步的声音。
一步步,晏秋正朝着她走来,但那脚步声却并没有停留。
晏秋与姜音擦肩而过,她先姜音一步回了自己的卧室。
三天,姜音想了很多。
她与李易男的种种,她与晏秋的种种。
这个世界,没有与她朝昔相伴的晏秋,她的痴心又何尝不是一种无谓的妄想。
而此时,在她身边的人是李易男,照顾她一年多的人也是李易男。
人都说,活在当下,珍惜眼前,是这个意思吗?
可是她对李易男……
这个问题姜音整整纠结了三天。
如果没有晏秋的出现,她与李易男一定是最登对的一对。
但她生活的是一个现实的世界,这里永远没有如果。
相约的时间一分分临近,越如此,姜音的头脑反倒越清醒了起来。
她很愚钝,很木讷,同时她的野心不大,位置很小,那里满满当当,全是被一个叫做晏秋的人所占据。
而李易男,她不能因为害怕失去这个朋友,就违心的去接受她,她不爱李易男,如果她同意了和她在一起,那才是对她的不公平。
刹那间,姜音只觉得豁然开朗。
她发微信去问李易男大概什么时间有空,李易男很快给了回复,因有课,她们约在晚上七点见面。
而此时的时间是下午五点。
是以,姜音决定先回家里待一会儿再去赴约。
但她怎么也没想到的是,这个时间点儿,晏秋竟然在家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姜音呆呆的问:“你下午没去学院吗?”
“嗯。”晏秋道:“有事提前回来了。”
“有事?出什么事了?”
晏秋没回答她的问题,而是问道:“今天是你要给李易男答案的日子吗?”
姜音点点头,道:“我们约在七点。”
晏秋颔首:“那么在你去之前,我也有件事想和你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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