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84章 发狂
这一瞬,江珏的周身都充斥满恐怖的气息,他凌厉的双眼仿佛两把能将人置于死地的利刃,每一个字,都充满杀气!
在场的人都被吓到了,他们纷纷后退几步,心虚得不敢靠近。
江勋则是非常冷静:“少东家若是怀疑我,我自然不会否认,就当这件事,跟我有关系吧。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,但是江家的那些小辈,他们根本就不清楚这件事,也根本就不知道当年的事情,他们没有得罪过少东家更没有害过你,能不能看在他们是无辜者的份上,给他们一条生路?”
江珏大笑,爽朗的笑声却在这一刻显得恐怖极了,他勾起嘴角,缓缓说道:“我不是已经给他们生路了吗?”
“可少东家剥夺了他们的一切。”江勋说道。
“权利?什么权利?你今天倒是跟我说清楚,我剥夺了他们什么权利?”
江珏冷笑,饶有兴趣地看着江勋。
江勋说:“升学就业,因为少东家的一句话,他们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阻碍。”
江珏哈哈大笑:“他们之所以能够一路上畅通无阻,是因为占了江家的便宜,如果他们不是作为第一首富的家族成员,他们能够享受那么好的待遇吗?我只是让他们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。”
“原来的位置……”江勋的脸色十分难看。
江珏说:“你们之所以不满,难道不是因为接受不了失去权力和财力的原因吗?”
在场的人都沉默了,他们没有办法反驳江珏,因为江珏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。
他们就是因为不想失去当初那种挥金如土的生活,被所有人高高捧在手心上那种至高无上的生活,所以才拉下脸来求饶。
其实,说到底,在这里,没有一个人打心底认为自己有错,他们只是害怕自己失去了利益,他们为的从头到尾都是他们自己。
江珏不想理会他们也是因为知道这都是一群自私自利的人,所以江珏根本就不想在这群人身上浪费时间。
“在这里,多看到你们一眼,我都觉得恶心。”
这是江珏说的最后一句话,他离开。
秦薇浅也跟着跑了出去。
谁知道江勋噗通一声跪下来,拉住江珏的裤子,老泪纵横:“少东家,您不能就这么离开,如今整个家族的人都指望着你了,你大人有大量绕过他们一次吧?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。”
“你能承担什么责任?一个两条腿都要迈入棺材的人了,你能承担什么责任!”江珏厉声质问。
江勋说:“这一切都是我的错,当年的事情,都是我指使的,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,少东家想怎么处罚我都可以,我毫无怨言。”
“呵,你刚才还不是说,你们什么也没做吗?现在怎么就承认得这么爽快?想一个人揽下全部责任,替别人开脱?我还没有那么傻,更不会相信你的话。”
江珏毫不客气抽开腿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眼前的老人:“你以为,下跪道歉就没事了吗?所有姓江的,这辈子都别想好好活着,你也好,你的家人也罢,每一笔账,我都会全部记在你们的头上,这也只是刚刚开始,当初本家的人是怎么一个个没了命,今天,我就会让你们以相同的方式偿还!不仅是你,所有人,都逃不掉。”
此时的他像极了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索命阎罗,在场的人都被江珏的话给吓到了,他们没有想到江珏竟然可以这么无情,齐刷刷跪下来。
“少东家,当年的事情可跟我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“是啊,我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你一定是对我有什么误会。”
“这都是江启做的事,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,我们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老爷子,你是不是糊涂了,这都是江启做的事,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“我们一直都很敬重少东家,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忤逆少东家,这一切都是江启逼迫我们做的,我们其实一直都把你当成主人来看待。”
“我们也不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,少东家若是想知道应该去找江启,他应该是唯一一个知道事情真相的人。”
“是啊,这件事情我们都不知情,都不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,少东家究竟是什么意思我们也不明白,但是你若是想让我们道歉下跪什么的,我们都可以做,毕竟这些年,我们的确是享受了不少家族的恩惠,少东家想让我们做什么我们都毫无怨言。”
“没错,我们一直都非常敬重少东家,没有想过有半点的不敬,当初你刚回国的时候会一起联起手来为难你,也是因为这些都是江亦清的意思。”
这下所有人都知道瞒不住了,打算全部将责任都推卸到江启和江亦清的身上,反正江珏也抓不到江启,也没办法把江启怎么样,至于江亦清,他现在都已经被抓起来了,已经受到了惩罚,江珏也做不了什么,把一切的责任都推卸到这两个人的身上刚刚好。
众人都想得十分周到,他们一切也都已经盘算清楚了,若是江珏认可他们的话,把账都算在江亦清的头上,他们这些人也能够少承担一些火气,说不定江珏还会真的放他们一条生路。
可他们压根儿就不知道的是,他们说的这些话直接把江珏给恶心到了,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拍马屁,更讨厌这群把他当成傻子看待的人。
听着那令人作呕的话,江珏停下脚步,周身的气息在这一瞬间都变得冰冷至极。
他缓缓转过身,看着眼前的众人,听着他们那些不堪入耳的话,江珏缓缓勾起嘴角:“你们都很敬重我?”
“没错。”
还真的有人不要脸地回应了。
江珏冷笑一声,什么也没说,一步一步走过去,走入江家祠堂。
这里,是摆放家族已经过世的人灵牌的地方,只有有身份有地位的本家人过世之后灵位才能够放在这里,可江珏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牌位,却没有一个自己认识的名字,他一怒之下将所有牌位掀翻,一把火全部烧了。
他近乎发狂地吼道:“这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尊重我?是吗?什么阿猫阿狗,也敢把牌位放在我家里!”
无数烛火倒在地上,刺眼的灯光将所有人的眼睛都给闪瞎了,他们吓得纷纷后退,有的人没注意到身后的台阶,脚下踩空狠狠地摔在地上,磕得头破血流。
众人看着被江珏掀翻在地上的牌位,再也忍不住了。
“江珏,你在做什么!那可是灵牌,你怎么能把它们都给掀翻,你太大逆不道了!”有人破口大骂。
江珏缓缓做过身,萦绕在他周身的气息又变成那冷漠的感觉,他面无表情的开口:“这是你们家的牌位,可不是我家的。”
一句话将众人对得哑口无言。
他们都很生气,生气到肺都要炸开,可同样的,他们也意识到江珏说的没有错,这的确是他们家的牌位,里面香火供奉的,每一个都是他们家族里的人,跟江珏没有任何关系。
而这个地方,是江家祠堂没有错,但却是江珏家的祠堂!
这下众人终于明白过来江珏为什么要将见面的地点定在这里了!
他们也彻底慌了,一个个浑身颤抖地看着眼前正在气头上的江珏,看着他暴怒的模样,众人的心中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!
他们非常害怕!
而暴怒过后的江珏很快又恢复了平静,他变得不再有任何情绪,一双深邃的眼睛没有半点温度。
就这么注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,他轻轻一笑,对着一旁的秦薇浅说:“日后,该怎么对付这群人,你心里有数了?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
秦薇浅点点头,看着眼前的舅舅,才发现他的眼睛是红的。
秦薇浅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抚他,只觉得,非常难受。
“走吧,回去。”
江珏轻声说了一句,大步离开。
烛火将地上的牌位都给点燃了,火越烧越大,江勋带着人冒火抢救被烧毁的牌位,却抢不到一块完整的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被烧成灰,他们的心都凉了,跪在地上,哭着不知所措。
秦薇浅跟着江珏一块上了车。
这会儿刚好是中午,江珏带着她去看了她母亲的墓地,到了才发现墓园都被江珏买下来的,是最近才修建的,秦薇浅才知道,这些住在墓园的家人们,是最近才有了属于自己的小房子。
想想江家当年也是江城的第一首富,最后却落得这个下场,她心疼,更难过。
她一一给所有人拜了拜,江珏就站在边上什么也没说,只是默默地看着,后来,他独自上了车,回去的时候吴扬没有让秦薇浅和江珏同坐,而是安排她上了后面那一辆车。
“舅舅没事吧?”秦薇浅担忧地抓住吴扬的手。
吴扬笑着说:“小姐在想什么?少东家只是困了,想单独休息,不想别人打扰。”
“哦,好的,我不会打扰他的。”
秦薇浅有些失落,看着前排的车子,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回到酒店之后江珏直接走了,一句话也没跟秦薇浅说,明明已经到了用午餐的时间,他也不吃东西,就秦薇浅一个人在吃独食,她没有胃口,想亲自送些吃的给江珏,却被吴扬拦下来了。
吴扬说:“少东家不饿,小姐自己吃吧。”
秦薇浅凝着脸:“你这不是在睁着眼说瞎话吗?他怎么会不饿?”
“小姐就别去打扰他了,少东家是个成年人,饿了会吩咐我,你现在过去会打扰到他休息。”吴扬非常严肃。
秦薇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,看着自己为江珏准备好的午餐,也送不出去,只好留下来自己吃。
江珏这一觉一直睡到晚上九点多。
秦薇浅闲着没事做就一直守着,听到对面屋里传来开门的声音,秦薇浅就连忙跑去打开自己的房门,果真看到江珏从他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。
“舅舅是饿了吗?”秦薇浅询问。
江珏说:“不饿。”
“我饿了,舅舅可以陪我出去吃点东西吗?”秦薇浅询问。
江珏:“没空。”
“可是豆豆说了,想跟舅舅一块吃宵夜。”秦薇浅眼看着江珏要走,急忙追上去。
江珏果真停下脚步:“豆豆来了?”
“嗯,封九辞下午的时候刚好没事,带着豆豆过来了,两人刚下飞机,豆豆说饿了,想吃烧烤,我知道一家店特别好吃,豆豆说了要跟你一起吃呢。”秦薇浅说。
江珏很不耐烦:“你既然知道地址,又何必拉上我?”
秦薇浅小声嘟囔:“又不是我非要拉上你,是豆豆早上醒过来得知我们偷偷跑来江城玩,不高兴,搞绝食,一整天都不吃东西,还说见不到你,他饿死也不会吃一口米。”
“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骨气?”江珏冷笑。
秦薇浅低着头:“舅舅不相信就算了,那我也不去了,反正封九辞也饿不死豆豆,他若是不吃东西,封九辞就算把他牙齿敲断也会把吃的强行塞进去。”
江珏面色阴沉,缓缓开口:“什么地方?带我去。”
“好。”秦薇浅连忙跑回房间取手机。
带着江珏去了烧烤店,秦薇浅点了非常多东西,知道江珏胃口不好,还找老板做了几道开胃的菜,配上香甜可口的海鲜粥以及各种是烤串,封九辞他们还没来,桌上就已经被摆放得满满当当。
和秦薇浅想象中的一样,江珏筷子都没碰,什么也不吃,她也不着急。
很快封九辞就带着豆豆过来了,小家伙也挺上道,自己吃了好多不说还强迫江珏吃得跟他一样多才行,江珏不理他就哭,最后吃的都让这两人给造完了。
秦薇浅还挺开心的,吃饱喝足之后一行人就回去了,她没有带豆豆走,直接把豆豆撇下让江珏带,自己则跟封九辞跑了。
江珏本就不喜欢小孩子,更没有想到秦薇浅会直接把豆豆撂下不管了,最后只能硬着头皮把小家伙带回酒店,走的时候整张脸都是臭的。
封九辞从吴扬那听说了江珏带豆豆回酒店时的表情,觉得十分好笑,他问秦薇浅:“你就不怕你舅舅生气吗?”
“他今天已经生了够大的气了,也不差这一下了。”秦薇浅耸耸肩。
封九辞说:“你还真是他是的亲外甥女。”
“哼,那是自然。”秦薇浅扬着脸,还挺得意。
“不过,他今天好像很不开心。”封九辞很严肃:“我第一次看到他这样子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秦薇浅低着头,在她印象中,江珏一直是一个非常要强的人,他强势,有能力,有手段,有魄力,不管是什么事情他都能做得很好,在秦薇浅看来,江珏就是一个无所不能的人,可今天看到他竟然红着眼睛,秦薇浅不知道为什么,那一瞬疼得喘不过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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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场的人都被吓到了,他们纷纷后退几步,心虚得不敢靠近。
江勋则是非常冷静:“少东家若是怀疑我,我自然不会否认,就当这件事,跟我有关系吧。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,但是江家的那些小辈,他们根本就不清楚这件事,也根本就不知道当年的事情,他们没有得罪过少东家更没有害过你,能不能看在他们是无辜者的份上,给他们一条生路?”
江珏大笑,爽朗的笑声却在这一刻显得恐怖极了,他勾起嘴角,缓缓说道:“我不是已经给他们生路了吗?”
“可少东家剥夺了他们的一切。”江勋说道。
“权利?什么权利?你今天倒是跟我说清楚,我剥夺了他们什么权利?”
江珏冷笑,饶有兴趣地看着江勋。
江勋说:“升学就业,因为少东家的一句话,他们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阻碍。”
江珏哈哈大笑:“他们之所以能够一路上畅通无阻,是因为占了江家的便宜,如果他们不是作为第一首富的家族成员,他们能够享受那么好的待遇吗?我只是让他们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。”
“原来的位置……”江勋的脸色十分难看。
江珏说:“你们之所以不满,难道不是因为接受不了失去权力和财力的原因吗?”
在场的人都沉默了,他们没有办法反驳江珏,因为江珏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。
他们就是因为不想失去当初那种挥金如土的生活,被所有人高高捧在手心上那种至高无上的生活,所以才拉下脸来求饶。
其实,说到底,在这里,没有一个人打心底认为自己有错,他们只是害怕自己失去了利益,他们为的从头到尾都是他们自己。
江珏不想理会他们也是因为知道这都是一群自私自利的人,所以江珏根本就不想在这群人身上浪费时间。
“在这里,多看到你们一眼,我都觉得恶心。”
这是江珏说的最后一句话,他离开。
秦薇浅也跟着跑了出去。
谁知道江勋噗通一声跪下来,拉住江珏的裤子,老泪纵横:“少东家,您不能就这么离开,如今整个家族的人都指望着你了,你大人有大量绕过他们一次吧?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。”
“你能承担什么责任?一个两条腿都要迈入棺材的人了,你能承担什么责任!”江珏厉声质问。
江勋说:“这一切都是我的错,当年的事情,都是我指使的,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,少东家想怎么处罚我都可以,我毫无怨言。”
“呵,你刚才还不是说,你们什么也没做吗?现在怎么就承认得这么爽快?想一个人揽下全部责任,替别人开脱?我还没有那么傻,更不会相信你的话。”
江珏毫不客气抽开腿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眼前的老人:“你以为,下跪道歉就没事了吗?所有姓江的,这辈子都别想好好活着,你也好,你的家人也罢,每一笔账,我都会全部记在你们的头上,这也只是刚刚开始,当初本家的人是怎么一个个没了命,今天,我就会让你们以相同的方式偿还!不仅是你,所有人,都逃不掉。”
此时的他像极了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索命阎罗,在场的人都被江珏的话给吓到了,他们没有想到江珏竟然可以这么无情,齐刷刷跪下来。
“少东家,当年的事情可跟我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“是啊,我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你一定是对我有什么误会。”
“这都是江启做的事,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,我们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老爷子,你是不是糊涂了,这都是江启做的事,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“我们一直都很敬重少东家,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忤逆少东家,这一切都是江启逼迫我们做的,我们其实一直都把你当成主人来看待。”
“我们也不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,少东家若是想知道应该去找江启,他应该是唯一一个知道事情真相的人。”
“是啊,这件事情我们都不知情,都不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,少东家究竟是什么意思我们也不明白,但是你若是想让我们道歉下跪什么的,我们都可以做,毕竟这些年,我们的确是享受了不少家族的恩惠,少东家想让我们做什么我们都毫无怨言。”
“没错,我们一直都非常敬重少东家,没有想过有半点的不敬,当初你刚回国的时候会一起联起手来为难你,也是因为这些都是江亦清的意思。”
这下所有人都知道瞒不住了,打算全部将责任都推卸到江启和江亦清的身上,反正江珏也抓不到江启,也没办法把江启怎么样,至于江亦清,他现在都已经被抓起来了,已经受到了惩罚,江珏也做不了什么,把一切的责任都推卸到这两个人的身上刚刚好。
众人都想得十分周到,他们一切也都已经盘算清楚了,若是江珏认可他们的话,把账都算在江亦清的头上,他们这些人也能够少承担一些火气,说不定江珏还会真的放他们一条生路。
可他们压根儿就不知道的是,他们说的这些话直接把江珏给恶心到了,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拍马屁,更讨厌这群把他当成傻子看待的人。
听着那令人作呕的话,江珏停下脚步,周身的气息在这一瞬间都变得冰冷至极。
他缓缓转过身,看着眼前的众人,听着他们那些不堪入耳的话,江珏缓缓勾起嘴角:“你们都很敬重我?”
“没错。”
还真的有人不要脸地回应了。
江珏冷笑一声,什么也没说,一步一步走过去,走入江家祠堂。
这里,是摆放家族已经过世的人灵牌的地方,只有有身份有地位的本家人过世之后灵位才能够放在这里,可江珏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牌位,却没有一个自己认识的名字,他一怒之下将所有牌位掀翻,一把火全部烧了。
他近乎发狂地吼道:“这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尊重我?是吗?什么阿猫阿狗,也敢把牌位放在我家里!”
无数烛火倒在地上,刺眼的灯光将所有人的眼睛都给闪瞎了,他们吓得纷纷后退,有的人没注意到身后的台阶,脚下踩空狠狠地摔在地上,磕得头破血流。
众人看着被江珏掀翻在地上的牌位,再也忍不住了。
“江珏,你在做什么!那可是灵牌,你怎么能把它们都给掀翻,你太大逆不道了!”有人破口大骂。
江珏缓缓做过身,萦绕在他周身的气息又变成那冷漠的感觉,他面无表情的开口:“这是你们家的牌位,可不是我家的。”
一句话将众人对得哑口无言。
他们都很生气,生气到肺都要炸开,可同样的,他们也意识到江珏说的没有错,这的确是他们家的牌位,里面香火供奉的,每一个都是他们家族里的人,跟江珏没有任何关系。
而这个地方,是江家祠堂没有错,但却是江珏家的祠堂!
这下众人终于明白过来江珏为什么要将见面的地点定在这里了!
他们也彻底慌了,一个个浑身颤抖地看着眼前正在气头上的江珏,看着他暴怒的模样,众人的心中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!
他们非常害怕!
而暴怒过后的江珏很快又恢复了平静,他变得不再有任何情绪,一双深邃的眼睛没有半点温度。
就这么注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,他轻轻一笑,对着一旁的秦薇浅说:“日后,该怎么对付这群人,你心里有数了?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
秦薇浅点点头,看着眼前的舅舅,才发现他的眼睛是红的。
秦薇浅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抚他,只觉得,非常难受。
“走吧,回去。”
江珏轻声说了一句,大步离开。
烛火将地上的牌位都给点燃了,火越烧越大,江勋带着人冒火抢救被烧毁的牌位,却抢不到一块完整的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被烧成灰,他们的心都凉了,跪在地上,哭着不知所措。
秦薇浅跟着江珏一块上了车。
这会儿刚好是中午,江珏带着她去看了她母亲的墓地,到了才发现墓园都被江珏买下来的,是最近才修建的,秦薇浅才知道,这些住在墓园的家人们,是最近才有了属于自己的小房子。
想想江家当年也是江城的第一首富,最后却落得这个下场,她心疼,更难过。
她一一给所有人拜了拜,江珏就站在边上什么也没说,只是默默地看着,后来,他独自上了车,回去的时候吴扬没有让秦薇浅和江珏同坐,而是安排她上了后面那一辆车。
“舅舅没事吧?”秦薇浅担忧地抓住吴扬的手。
吴扬笑着说:“小姐在想什么?少东家只是困了,想单独休息,不想别人打扰。”
“哦,好的,我不会打扰他的。”
秦薇浅有些失落,看着前排的车子,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回到酒店之后江珏直接走了,一句话也没跟秦薇浅说,明明已经到了用午餐的时间,他也不吃东西,就秦薇浅一个人在吃独食,她没有胃口,想亲自送些吃的给江珏,却被吴扬拦下来了。
吴扬说:“少东家不饿,小姐自己吃吧。”
秦薇浅凝着脸:“你这不是在睁着眼说瞎话吗?他怎么会不饿?”
“小姐就别去打扰他了,少东家是个成年人,饿了会吩咐我,你现在过去会打扰到他休息。”吴扬非常严肃。
秦薇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,看着自己为江珏准备好的午餐,也送不出去,只好留下来自己吃。
江珏这一觉一直睡到晚上九点多。
秦薇浅闲着没事做就一直守着,听到对面屋里传来开门的声音,秦薇浅就连忙跑去打开自己的房门,果真看到江珏从他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。
“舅舅是饿了吗?”秦薇浅询问。
江珏说:“不饿。”
“我饿了,舅舅可以陪我出去吃点东西吗?”秦薇浅询问。
江珏:“没空。”
“可是豆豆说了,想跟舅舅一块吃宵夜。”秦薇浅眼看着江珏要走,急忙追上去。
江珏果真停下脚步:“豆豆来了?”
“嗯,封九辞下午的时候刚好没事,带着豆豆过来了,两人刚下飞机,豆豆说饿了,想吃烧烤,我知道一家店特别好吃,豆豆说了要跟你一起吃呢。”秦薇浅说。
江珏很不耐烦:“你既然知道地址,又何必拉上我?”
秦薇浅小声嘟囔:“又不是我非要拉上你,是豆豆早上醒过来得知我们偷偷跑来江城玩,不高兴,搞绝食,一整天都不吃东西,还说见不到你,他饿死也不会吃一口米。”
“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骨气?”江珏冷笑。
秦薇浅低着头:“舅舅不相信就算了,那我也不去了,反正封九辞也饿不死豆豆,他若是不吃东西,封九辞就算把他牙齿敲断也会把吃的强行塞进去。”
江珏面色阴沉,缓缓开口:“什么地方?带我去。”
“好。”秦薇浅连忙跑回房间取手机。
带着江珏去了烧烤店,秦薇浅点了非常多东西,知道江珏胃口不好,还找老板做了几道开胃的菜,配上香甜可口的海鲜粥以及各种是烤串,封九辞他们还没来,桌上就已经被摆放得满满当当。
和秦薇浅想象中的一样,江珏筷子都没碰,什么也不吃,她也不着急。
很快封九辞就带着豆豆过来了,小家伙也挺上道,自己吃了好多不说还强迫江珏吃得跟他一样多才行,江珏不理他就哭,最后吃的都让这两人给造完了。
秦薇浅还挺开心的,吃饱喝足之后一行人就回去了,她没有带豆豆走,直接把豆豆撇下让江珏带,自己则跟封九辞跑了。
江珏本就不喜欢小孩子,更没有想到秦薇浅会直接把豆豆撂下不管了,最后只能硬着头皮把小家伙带回酒店,走的时候整张脸都是臭的。
封九辞从吴扬那听说了江珏带豆豆回酒店时的表情,觉得十分好笑,他问秦薇浅:“你就不怕你舅舅生气吗?”
“他今天已经生了够大的气了,也不差这一下了。”秦薇浅耸耸肩。
封九辞说:“你还真是他是的亲外甥女。”
“哼,那是自然。”秦薇浅扬着脸,还挺得意。
“不过,他今天好像很不开心。”封九辞很严肃:“我第一次看到他这样子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秦薇浅低着头,在她印象中,江珏一直是一个非常要强的人,他强势,有能力,有手段,有魄力,不管是什么事情他都能做得很好,在秦薇浅看来,江珏就是一个无所不能的人,可今天看到他竟然红着眼睛,秦薇浅不知道为什么,那一瞬疼得喘不过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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