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记忆里的梅花香
前幾封信都很正常,只是一些閒話家常,時間點似乎是在陳玄風雨梅超風離島後,她不知用了什麼法子,竟能瞞過黃藥師與梅超風通信,只是到了最後幾封,信的內容有些不對勁了,大概是倒數第三封開始的,內容很短,很急促:
「阿蘅,
妳說師父行蹤怪異是怎麼了?
出了甚麼事了嗎?師父沒有對妳做甚麼事吧?
阿蘅,別害怕,真出事我和賊漢子拚死也要救出妳。」
「阿蘅,是真的嗎?
妳當時和師父沒有成婚,是被他騙到島上的
我會想法子去看妳的,妳等等。
盡快回信。」
「阿蘅,我不知道妳能不能拿到這封信,但我還是送出去了。
聽說妳被師父關起來了,他有沒有做什麼?
妳撐著點,我正在趕回桃花島的路上。
別哭,妳還有我這個好姊妹呢。」
看到這,馮蘅臉色慘白,趕緊看了幾遍,把信背熟後,就著燭火燒毀滅跡,她雖知道的不完全,可她知道,如果這信被黃藥師看到,被他發現那怕她根本不知道細節,她馮蘅可能就要體驗一遍當年桃花島上的事了。
「妳手上的那是甚麼?」她身體一僵,只覺得背脊冷的滲人。
啊,命運果然不站在她那一邊,說人人到,她根本來不及反應,歸來的黃藥師已從她手中將信奪了去,她還只來的及燒掉一點邊角呢。
只見燭光旁的黃藥師讀著那些信,臉色越來越不好,馮蘅總覺得黃藥師全身上下透著一股戾氣,那看她的眼神都像要把她拆吃下肚一樣。
「哈哈哈哈哈哈哈----」黃藥師隨手一甩,那些信紙便像羽毛一般,飄飛在他們四周,暗沉的書房裡,他瘋狂的笑聲被黑暗無限放大,在房裡迴旋蕩漾,這令她十分不安,不自覺地,馮蘅往後退了一步,身子靠到了冰涼的牆面。
「妳終於還是知道了!為什麼呢!為甚麼不能就這樣瞞一輩子!」黃藥師英俊的臉布滿了瘋狂和絕望,很生氣的樣子,一掌就拍飛了桌子,東西鏗鏗鏘鏘地落了滿地。
他似乎還不滿意,一連掀了好幾個書架,所有的東西都砸得七零八落的,眼看快沒什麼東西可砸了,馮蘅一整個神經緊繃,她不禁懷疑起這宅子裡的僕人,怎麼動靜這麼大還不見半個人影,平常老在一旁的陳叔呢?怎麼沒人來救救她,還是說見他們夫妻倆“鬧矛盾”,所以刻意空了大半個宅子下來。
「知道嗎,妳醒來的這段日子,我過得前所未有的快樂,真的,我已經好久沒這樣快樂過了。」黃藥師忽然平靜下來,停止破壞書房的行為,語氣冷靜地向一潭無波的水。可越是這樣,馮蘅便越是害怕,一顆心臟怦怦直跳,腎上腺素激增,提醒著她現在的情況多危險。
黃藥師邊說邊向她走來,直到終於碰到她,他笑著將她圈在懷中,抱著她坐在牆角:「我好喜歡妳失憶後看我的眼神、妳對我的笑容、妳和我置氣的樣子,那樣我就能感覺到妳是真的愛上了我。不像十五年前,妳一見到我就發抖,腦袋瓜裡成天都只想著逃跑,我好怕妳會消失,所以去哪兒都要帶妳一塊兒,就怕沒盯緊妳,妳就跑了。」他的手輕輕揉弄著她的髮,動作很溫柔,只是放在她腰間的手卻越收越緊,眼裡的佔有欲毫不掩飾地對著她。
「不錯,那信上寫的都是真的。」看到馮蘅眼裡的變化,彷彿知道她在想的事,黃藥師的笑意愈發深了:「當年妳和我假扮夫妻去騙老頑童,妳只當作好玩,卻不知道我是真心實意地想妳做我的妻子,所以在那之後,我向妳求婚了,但妳只對我說:『藥哥哥,咱們不做夫妻好不好,你不是說了要當阿蘅的哥哥嗎?』」
他懷念了一會兒,才又說道:「無論我怎麼說怎麼哄,妳都不肯嫁我,我實在沒法子了,只好先帶妳回桃花島,只是……即便後來我們有了夫妻之實,妳竟還是不肯嫁我,妳寧可去跳海,我怕極了,妳好像真的要跳下去似的,而且這時超風已經叛出師門,沒人能勸得動妳,我說的妳又已經聽不進去,我急得不知怎麼辦,只能軟禁妳,把所有妳能拿來尋短的東西都藏好,這樣我才暫時放下心來。」
「不過……我總不可能關妳一輩子,這樣對妳不好,會生病的……阿蘅,妳猜猜我接下來作了什麼決定?」黃藥師固定住她的頭,強迫她看著他,一個字一個字的問,應是從牙縫裡擠出了那句話。
「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」馮蘅現在幾乎失去了思考能力,她怎麼也不願意相信,眼前這整整近一年的時光,她無比信賴、甚至於喜歡上的“丈夫”,竟然一直欺騙著自己,其實是在過去強了她,還軟禁她的那個變態,難道她曾以為的溫柔全是一場夢嗎?
人類的大腦還真是不可思議,馮蘅曾聽過假如人遇到一個強大的刺激,這個刺激讓這人無法接受,那麼,潛意識他就會選擇忘掉這件事情,也就是「選擇性失憶」,在強大的精神壓力下,會感覺某些事情沒有發生過了,甚至會在腦海中編造出另一種情況,假想式地欺騙自己,好保護自己。
太不可思議了,她目前為止想起關於黃藥師的回憶所以如此片段和詭異,全是因為她的大腦在想辦法丟棄那些恐懼,甚至於把她的恐懼全數編造成了對黃藥師的愛與思念,加上她看了射鵰英雄傳,她下意識就認為“馮蘅就是黃藥師的妻子”,誤導了後頭的一切。
馮蘅真的好後悔,她沒有聽超風在趙王府花園的那一番話,超風應該是知道的,只是不好明說,黃藥師不是因為九陰真經瘋了,而是他本來就不正常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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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阿蘅,
妳說師父行蹤怪異是怎麼了?
出了甚麼事了嗎?師父沒有對妳做甚麼事吧?
阿蘅,別害怕,真出事我和賊漢子拚死也要救出妳。」
「阿蘅,是真的嗎?
妳當時和師父沒有成婚,是被他騙到島上的
我會想法子去看妳的,妳等等。
盡快回信。」
「阿蘅,我不知道妳能不能拿到這封信,但我還是送出去了。
聽說妳被師父關起來了,他有沒有做什麼?
妳撐著點,我正在趕回桃花島的路上。
別哭,妳還有我這個好姊妹呢。」
看到這,馮蘅臉色慘白,趕緊看了幾遍,把信背熟後,就著燭火燒毀滅跡,她雖知道的不完全,可她知道,如果這信被黃藥師看到,被他發現那怕她根本不知道細節,她馮蘅可能就要體驗一遍當年桃花島上的事了。
「妳手上的那是甚麼?」她身體一僵,只覺得背脊冷的滲人。
啊,命運果然不站在她那一邊,說人人到,她根本來不及反應,歸來的黃藥師已從她手中將信奪了去,她還只來的及燒掉一點邊角呢。
只見燭光旁的黃藥師讀著那些信,臉色越來越不好,馮蘅總覺得黃藥師全身上下透著一股戾氣,那看她的眼神都像要把她拆吃下肚一樣。
「哈哈哈哈哈哈哈----」黃藥師隨手一甩,那些信紙便像羽毛一般,飄飛在他們四周,暗沉的書房裡,他瘋狂的笑聲被黑暗無限放大,在房裡迴旋蕩漾,這令她十分不安,不自覺地,馮蘅往後退了一步,身子靠到了冰涼的牆面。
「妳終於還是知道了!為什麼呢!為甚麼不能就這樣瞞一輩子!」黃藥師英俊的臉布滿了瘋狂和絕望,很生氣的樣子,一掌就拍飛了桌子,東西鏗鏗鏘鏘地落了滿地。
他似乎還不滿意,一連掀了好幾個書架,所有的東西都砸得七零八落的,眼看快沒什麼東西可砸了,馮蘅一整個神經緊繃,她不禁懷疑起這宅子裡的僕人,怎麼動靜這麼大還不見半個人影,平常老在一旁的陳叔呢?怎麼沒人來救救她,還是說見他們夫妻倆“鬧矛盾”,所以刻意空了大半個宅子下來。
「知道嗎,妳醒來的這段日子,我過得前所未有的快樂,真的,我已經好久沒這樣快樂過了。」黃藥師忽然平靜下來,停止破壞書房的行為,語氣冷靜地向一潭無波的水。可越是這樣,馮蘅便越是害怕,一顆心臟怦怦直跳,腎上腺素激增,提醒著她現在的情況多危險。
黃藥師邊說邊向她走來,直到終於碰到她,他笑著將她圈在懷中,抱著她坐在牆角:「我好喜歡妳失憶後看我的眼神、妳對我的笑容、妳和我置氣的樣子,那樣我就能感覺到妳是真的愛上了我。不像十五年前,妳一見到我就發抖,腦袋瓜裡成天都只想著逃跑,我好怕妳會消失,所以去哪兒都要帶妳一塊兒,就怕沒盯緊妳,妳就跑了。」他的手輕輕揉弄著她的髮,動作很溫柔,只是放在她腰間的手卻越收越緊,眼裡的佔有欲毫不掩飾地對著她。
「不錯,那信上寫的都是真的。」看到馮蘅眼裡的變化,彷彿知道她在想的事,黃藥師的笑意愈發深了:「當年妳和我假扮夫妻去騙老頑童,妳只當作好玩,卻不知道我是真心實意地想妳做我的妻子,所以在那之後,我向妳求婚了,但妳只對我說:『藥哥哥,咱們不做夫妻好不好,你不是說了要當阿蘅的哥哥嗎?』」
他懷念了一會兒,才又說道:「無論我怎麼說怎麼哄,妳都不肯嫁我,我實在沒法子了,只好先帶妳回桃花島,只是……即便後來我們有了夫妻之實,妳竟還是不肯嫁我,妳寧可去跳海,我怕極了,妳好像真的要跳下去似的,而且這時超風已經叛出師門,沒人能勸得動妳,我說的妳又已經聽不進去,我急得不知怎麼辦,只能軟禁妳,把所有妳能拿來尋短的東西都藏好,這樣我才暫時放下心來。」
「不過……我總不可能關妳一輩子,這樣對妳不好,會生病的……阿蘅,妳猜猜我接下來作了什麼決定?」黃藥師固定住她的頭,強迫她看著他,一個字一個字的問,應是從牙縫裡擠出了那句話。
「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」馮蘅現在幾乎失去了思考能力,她怎麼也不願意相信,眼前這整整近一年的時光,她無比信賴、甚至於喜歡上的“丈夫”,竟然一直欺騙著自己,其實是在過去強了她,還軟禁她的那個變態,難道她曾以為的溫柔全是一場夢嗎?
人類的大腦還真是不可思議,馮蘅曾聽過假如人遇到一個強大的刺激,這個刺激讓這人無法接受,那麼,潛意識他就會選擇忘掉這件事情,也就是「選擇性失憶」,在強大的精神壓力下,會感覺某些事情沒有發生過了,甚至會在腦海中編造出另一種情況,假想式地欺騙自己,好保護自己。
太不可思議了,她目前為止想起關於黃藥師的回憶所以如此片段和詭異,全是因為她的大腦在想辦法丟棄那些恐懼,甚至於把她的恐懼全數編造成了對黃藥師的愛與思念,加上她看了射鵰英雄傳,她下意識就認為“馮蘅就是黃藥師的妻子”,誤導了後頭的一切。
馮蘅真的好後悔,她沒有聽超風在趙王府花園的那一番話,超風應該是知道的,只是不好明說,黃藥師不是因為九陰真經瘋了,而是他本來就不正常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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