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3章 会面(中)
这并不是罗布和凡纳尔五世间的第一次见面。
早在十年前两人曾在师心帝国的皇宫相遇过,只不过那一次的见面是偶然,罗布跟着德曼去铠岩城进行老头所谓的极限续航特训,途径新泰尔特,副校长带着他去顺道拜访了莱哈特七世,拿蒂斯特皇家魔法学院下半年的财政拨款,在皇宫碰到了正在外交访问师心帝国的教皇。
两人在皇宫的走廊擦肩而过。
彼时罗布声名鹊起,凡纳尔五世还特意停下脚步,勉励了他几句。
再之后罗布以不满二十岁的年龄晋阶六阶准魔导师,名动天下,神圣同盟遣特使代表教皇陛下来蒂斯特皇家魔法学院道贺。
至此,教廷和罗布间的关系一直还算是较融洽的,直到未来的超魔导师阁下因为洛洛卷入布雷顿家族当年的事情,最终站在了神殿的对立面,之后所发生的一系列事件让教会和罗布的关系不断恶化,双方渐行渐远。
凡纳尔五世放下了手那盆细叶芒,他的目光移到少年身,半晌后老人开口,却是问出了一个让人有些意外的问题,“你怎么看教会?”
罗布想了想,答道,“小恶不断,大恶不犯。”
凡纳尔五世愣了愣,随后大笑,“好一句小恶不断,大恶不犯,哈哈哈哈。”
老人的笑声回荡在冬厅,许久方才收声,神色肃然,“教会的存在已经有超过三千年的历史,同期的势力基本都烟消云散,只有我们留了下来,为什么?”
“有人说这是因为诸神庇护,也有人说是因为神殿几千年来先贤辈出,但这些其实都不是根本原因。”凡纳尔五世顿了顿,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等少年回答,而是直接揭晓了答案,“教会之所以能在历史的长河长存不朽,是因为我们总是站在人类这一边。”
“哦?”
“你说的没错,任何庞大势力背后都有其腐朽的一面,这么多年过去,神殿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神殿,但为什么信徒还没有抛弃我们,不是因为我们足够古老,而是因为我们始终正义。”
“你们所谓的正义难道指的是诱骗杀掉那些无辜的女孩儿?”未来的超魔导师阁下开口,淡淡道。
“看来这段时间你们已经查到了不少事情。”老人意味深长,“这是我今天打算讲的第二个问题——该如何来定义正义。”
凡纳尔五世不紧不慢,“站在我们这个层面,看问题的角度自然和普通人不一样,想要为整个人类族群牟利首先必须看的足够远,有些事情对于个体来说固然是不公平的,但放到整个人类族群发展和繁衍却是有利的,在这种时候我们不得不做出选择,牺牲一部分个体的利益来换取长远的种族壮大,这未尝不是一种正义。”
“属于多数人的正义吗?”罗布不置可否。
老人笑了笑,并没有在这个问题辩驳,转而问道,“刚才外面的盛况你都看到了吧,这座城市的民众在欢迎你的到来,然而他们的绝大多数人都没有见过你,对你的了解也仅限于一个名字和一连串的头衔,所以他们之前是为什么而欢呼?”
教皇陛下望向少年的双眼缓缓道,“不是因为你的实力足够强或者足够有天赋,而是因为他们知道你能代表他们的利益,或者说你能代表大多数人的利益。”
“您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的是权力和义务永远是相统一的,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看似牢不可破,但实际却无的脆弱,你之所以是你,是因为你所选择的位置。”
罗布摇头,“我之所以是我,是因为我从不选择位置,只分对错,不过我倒是很好,神殿制定所谓的卡特琳娜计划是把自己的位置摆在哪里?”
老人叹了口气,“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之前所说的那些话,教会不管再如何腐朽堕落,根本的立场是不会改变的,我们想要那些女孩儿是因为她们对于人类种族的存续至关重要,不然的话,那晚在古德里斯,萨鲁曼主教不会冒着和魔法师协会全面开战的风险对你出手。”
“可据我所知,那些女孩儿除了洛洛是布雷顿家族的家主外,其他人的身份都很普通,我不理解教会为什么对她们这么重视。”
“你的心已经有了猜想不是吗?”
罗布闻言沉默,在安纳瑞普的山顶遇到的那只光巨人,对方的身影一直在他的心萦绕不散,只是这些天来他一直控制着自己不往最坏的结果去想。
过了不知多久少年才重又开口,“怎么救她?”
“很遗憾,这个世界没有人能救她。”凡纳尔五世摇头,“她的命运已经注定,非你我所能更改,算你能护她一时也不可能护她一世,她的母亲艾露利亚是最好的证明,当年发生在布雷顿家族的那件事情,那孩子这些年一直在暗调查,但教会实际只负责收尾和善后的部分,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所要面对的东西究竟有多恐怖。”
“不试试怎么知道。”罗布的神色在经历最初的变化后已经重新恢复了平静,随后道,“从今天起,神殿不许再出手。”
“这不可能。”凡纳尔五世想都没想拒绝道,“危机已经降临,留给人类的时间不多了,教会不可能袖手旁观,卡特琳娜计划必须被执行。”
“如果你们敢动手,我把我的研究结果向整个世界公布。”未来的超魔导师阁下淡淡道。
教皇一哂,“魔法络固然厉害,但是据我所知你们想要修好那个空间最少也要一二十年的时间吧……”
“不是魔法络,是拟态魔法——魔法与神力同源,可以相互转化,这件事情如果传出去,神殿的根基陛下觉得还会剩下几成?”
老人的眼闪过一道厉色,“身为人族未来的守护神,你真的一点大局也不顾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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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在十年前两人曾在师心帝国的皇宫相遇过,只不过那一次的见面是偶然,罗布跟着德曼去铠岩城进行老头所谓的极限续航特训,途径新泰尔特,副校长带着他去顺道拜访了莱哈特七世,拿蒂斯特皇家魔法学院下半年的财政拨款,在皇宫碰到了正在外交访问师心帝国的教皇。
两人在皇宫的走廊擦肩而过。
彼时罗布声名鹊起,凡纳尔五世还特意停下脚步,勉励了他几句。
再之后罗布以不满二十岁的年龄晋阶六阶准魔导师,名动天下,神圣同盟遣特使代表教皇陛下来蒂斯特皇家魔法学院道贺。
至此,教廷和罗布间的关系一直还算是较融洽的,直到未来的超魔导师阁下因为洛洛卷入布雷顿家族当年的事情,最终站在了神殿的对立面,之后所发生的一系列事件让教会和罗布的关系不断恶化,双方渐行渐远。
凡纳尔五世放下了手那盆细叶芒,他的目光移到少年身,半晌后老人开口,却是问出了一个让人有些意外的问题,“你怎么看教会?”
罗布想了想,答道,“小恶不断,大恶不犯。”
凡纳尔五世愣了愣,随后大笑,“好一句小恶不断,大恶不犯,哈哈哈哈。”
老人的笑声回荡在冬厅,许久方才收声,神色肃然,“教会的存在已经有超过三千年的历史,同期的势力基本都烟消云散,只有我们留了下来,为什么?”
“有人说这是因为诸神庇护,也有人说是因为神殿几千年来先贤辈出,但这些其实都不是根本原因。”凡纳尔五世顿了顿,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等少年回答,而是直接揭晓了答案,“教会之所以能在历史的长河长存不朽,是因为我们总是站在人类这一边。”
“哦?”
“你说的没错,任何庞大势力背后都有其腐朽的一面,这么多年过去,神殿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神殿,但为什么信徒还没有抛弃我们,不是因为我们足够古老,而是因为我们始终正义。”
“你们所谓的正义难道指的是诱骗杀掉那些无辜的女孩儿?”未来的超魔导师阁下开口,淡淡道。
“看来这段时间你们已经查到了不少事情。”老人意味深长,“这是我今天打算讲的第二个问题——该如何来定义正义。”
凡纳尔五世不紧不慢,“站在我们这个层面,看问题的角度自然和普通人不一样,想要为整个人类族群牟利首先必须看的足够远,有些事情对于个体来说固然是不公平的,但放到整个人类族群发展和繁衍却是有利的,在这种时候我们不得不做出选择,牺牲一部分个体的利益来换取长远的种族壮大,这未尝不是一种正义。”
“属于多数人的正义吗?”罗布不置可否。
老人笑了笑,并没有在这个问题辩驳,转而问道,“刚才外面的盛况你都看到了吧,这座城市的民众在欢迎你的到来,然而他们的绝大多数人都没有见过你,对你的了解也仅限于一个名字和一连串的头衔,所以他们之前是为什么而欢呼?”
教皇陛下望向少年的双眼缓缓道,“不是因为你的实力足够强或者足够有天赋,而是因为他们知道你能代表他们的利益,或者说你能代表大多数人的利益。”
“您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的是权力和义务永远是相统一的,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看似牢不可破,但实际却无的脆弱,你之所以是你,是因为你所选择的位置。”
罗布摇头,“我之所以是我,是因为我从不选择位置,只分对错,不过我倒是很好,神殿制定所谓的卡特琳娜计划是把自己的位置摆在哪里?”
老人叹了口气,“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之前所说的那些话,教会不管再如何腐朽堕落,根本的立场是不会改变的,我们想要那些女孩儿是因为她们对于人类种族的存续至关重要,不然的话,那晚在古德里斯,萨鲁曼主教不会冒着和魔法师协会全面开战的风险对你出手。”
“可据我所知,那些女孩儿除了洛洛是布雷顿家族的家主外,其他人的身份都很普通,我不理解教会为什么对她们这么重视。”
“你的心已经有了猜想不是吗?”
罗布闻言沉默,在安纳瑞普的山顶遇到的那只光巨人,对方的身影一直在他的心萦绕不散,只是这些天来他一直控制着自己不往最坏的结果去想。
过了不知多久少年才重又开口,“怎么救她?”
“很遗憾,这个世界没有人能救她。”凡纳尔五世摇头,“她的命运已经注定,非你我所能更改,算你能护她一时也不可能护她一世,她的母亲艾露利亚是最好的证明,当年发生在布雷顿家族的那件事情,那孩子这些年一直在暗调查,但教会实际只负责收尾和善后的部分,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所要面对的东西究竟有多恐怖。”
“不试试怎么知道。”罗布的神色在经历最初的变化后已经重新恢复了平静,随后道,“从今天起,神殿不许再出手。”
“这不可能。”凡纳尔五世想都没想拒绝道,“危机已经降临,留给人类的时间不多了,教会不可能袖手旁观,卡特琳娜计划必须被执行。”
“如果你们敢动手,我把我的研究结果向整个世界公布。”未来的超魔导师阁下淡淡道。
教皇一哂,“魔法络固然厉害,但是据我所知你们想要修好那个空间最少也要一二十年的时间吧……”
“不是魔法络,是拟态魔法——魔法与神力同源,可以相互转化,这件事情如果传出去,神殿的根基陛下觉得还会剩下几成?”
老人的眼闪过一道厉色,“身为人族未来的守护神,你真的一点大局也不顾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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