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你一定會後悔的
第52章你一定會後悔的
她不說話,我上前拉起她的手一笑說:”哎,不說了,我今天很開心,我們去吃飯好不好,我請你!”
她沒說話,跟在我後麵走著,我也不說話,陽光照在我的眼裏,感覺很刺眼,一路走著,都不說話。
我知道,我一定要找到眉姐的父母,還有,我擔心她回美國去,那是一個陰謀,那一定可以給她帶來傷害,也許,她這一去,我就又再見不到她了。
我如何才能留住她呢,在飯店坐下的時候,我去了衛生間打了電話給菲菲。
菲菲聽了這事很高興,但也很著急,她在電話裏央求我說:”小童,你千萬不能讓她走,知道嗎?她會有危險的!”,她的想法跟我想的一樣。她未婚夫以及未婚夫的父親一定隱瞞了一個陰謀,究竟他們是如何得到眉姐的呢?這裏有著太多的疑團。
我說:”我不知道該怎麽辦,你知道嗎?如果她記得起以前的所有,我會拚死去留她,可是她記不起了,雖然是她,可我如何開口去留她,隻因為以前愛過嗎?可這對她來說有什麽意義呢?”
“那我過去!”,菲菲要過來。
我說好的。
放下電話,當我回到吃飯的大廳裏的時候,我驚呆了,那個男人站在那裏,身後跟了兩個外國人。她傻傻地坐在那,頭轉到一邊。
他怎麽會來呢?他不是在外國嗎?
“你為什麽在這裏,告訴我,你跟誰在一起?”,她的未婚夫對她狠狠地說著。
她剛轉過頭,就看到了我,向我望了過來,那幾個男的也慢慢的隨著她的目光向我望了過來。她的眼裏有害怕,擔心,驚恐的神情。
我知道,我不能亂來,她害怕了,我不能傷害她。
我停下了步伐,站在那。
他認出我來了,接著,他們慢慢地向我走了過來,他走到我身邊,一副霸道的模樣,冷冷一笑,用著不太流利的中文說:”是你請她吃飯的嗎?”
我沒有說話,望著他,點了點頭。
他的目光變的十分陰險,歹毒,似乎要狠狠地揍我一頓,不過他又慢慢地露出陰冷的笑說:”公司裏的小職員請老總出來遊玩,並且約會,吃飯?”,身後的兩個外國人笑了起來。他誤以為我是藝術中心的員工了。看來他並不知道我跟眉姐有過的過去。
我也用那種不太友好的目光望著他。
他拿出手指點著我的胸口說:”聽著,臭小子,中國有句俗話叫什麽來著……”,他想了下說:”對,癩蛤蟆想吃天鵝肉!”
我轉過頭去,吸了口氣,又轉過來說:”請你不要誤會!”,我看了看身後的她,她的目光變的十分的害怕,擔心。
“我當然不會誤會了,琳達就是心太好了,誰請她吃飯,她都不會拒絕,哪怕是一條小小的狗!”。
那兩個外國人聽不懂中文,他又用英文跟那兩個高大的外國男人說了下,他們立刻哄堂大笑起來。
她走了過來,那眼神隨著她的步伐一動不動地走了過來。
“我們走吧,好嗎?”,她跟那個男人說。
那個男人一把摟住了她,然後對我一笑說:”臭小子,不要見了長的漂亮的女人,就不知道東南西北!”,他吻了下她,她沒有反抗,配合了下,然後突然笑著對我說:”於先生,謝謝你的款待,大衛是誤會了,你別介意!”
我搖了搖頭說:”沒事,不好意思,大衛先生,請你不要誤會,本來是我們藍總準備陪她的,後來她沒時間,就讓我帶她到處轉轉了,濱江這兒的路挺亂的!”
他沒說什麽,牽著她的手一轉身走開了,她回頭望了我一眼,我對她淡淡一笑。
她走後,我的心裏酸楚的厲害,我慢慢地坐到座位上,拿出煙,往後一仰,望著煙霧在空氣中彌漫,服務生端來食物對我說:”先生,還需要別的嗎?”
我搖了搖頭。
我後悔,當她離開後,消失後,我好後悔我為什麽沒勇氣去阻攔他,為什麽沒有勇氣去說出來,去質問他,問他所有的真相。
隻因為林女士的舉動嗎?她愛他,也許真的是愛的,她忘記了以前的男人,有了新的愛情了嗎?
如果不是這些,我為什麽沒勇氣去把真相說出來呢!
菲菲和大壯趕了過來,菲菲見到我就說:”人呢?”
“走了!”,我吐了口煙。
大壯見我的表情問我:”怎麽了?”
我大體說了下,他當時就來火了,”狗日的,這裏可不是他媽的美國,看我不把他宰了!”,他剛想轉身,我拉住了他,菲菲也拉住了他。
菲菲突然神情慌張地說:”眉姐不會有危險吧?”
我搖了搖頭,”應該不會的,剛才我什麽都沒說,那個男人也不知道我們的事”
那天晚上,我和菲菲以及大壯在外麵吃飯,算是慶祝吧,慶祝眉姐還活著,隻是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疑雲,”眉姐在三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,她的父母和孩子去了哪裏,以及她現在的未婚夫到底又是什麽人,跟她是什麽關係,眉姐以前並沒跟我提起過”。
桌上,我們喝了不少酒,我安慰菲菲說:”丫頭,別不開心了,她還好,還好,你知道嗎?沒有什麽比這再重要了,如果她的父母和孩子都還好,並且以後能過上幸福的生活,再也沒有那些曲折,就足夠了,愛一個人還有什麽比這更重要的呢!”
大概是十一點多鍾的時候,我突然接到了電話,是她的。
電話裏,她的聲音裏夾雜著哭泣,但是被她掩飾住了,隱隱可以聽出一些。
“你可以過來下嗎?”
我急忙問她:”怎麽了,你在哪裏?告訴我!”
“我沒事,大概是在人民路,我也不知道具體地方”
“抬頭看看周圍建築上寫的字!”
“中國銀行在不遠處!”
“好的,你走到那兒等我!”
“恩!”
掛了電話後,菲菲和大壯問我:”怎麽了?”
“沒事,她約我!”
菲菲剛要說一起去,大壯拉這了菲菲,意思不要跟來,讓我單獨跟她有獨處的機會,尤其在這夏日迷人的夜晚。
我開著大壯的車一點點地向那個地點靠近,遠遠的,我看到了她,她拎著包,站在路邊,頭發在風中飄蕩,她的手不時地理著頭發,向這邊望來。
車子慢慢地靠近,似乎又回到了遙遠的過去。
我把車子停了下來,走下車,走到她麵前,我情不自禁地握住了她的手,問她:”怎麽了?他打你了?”
我看到她的臉上似乎有手掌印,嘴角有微微的血印,頭發有些淩亂。
她微微一笑,望著我,搖了搖頭。
“不要騙我,一定是吧,告訴我!”,我嚴肅地問她,我不能讓她有傷害,不能,除非她幸福,不然,我永遠都要過問。
“真的沒事了,有地方可以吃夜宵嗎?”,她說:”肚子突然有點餓了,於是就出來了”,說著,她用那種十分容易發覺的微笑掩飾著。
我一字一句地說:”別騙我,告訴我吧,他打你了吧,你是不是問他什麽了,還是他知道什麽了?”
她不說話了,手一捂嘴,抖著身子就流淚了,她委屈的想去阻止流淚,可是看了我一眼,又哭了。
我一把把她抱在了懷裏,”別哭,不要哭,沒事的,有我在!”
她在我的懷裏,柔弱的猶如一隻找不到方向的小鳥,抽搐著身子,我抱著她,她給我那溫暖美妙的讓我隻想把她抱的更緊。沒有任何區別的身體,沒有任何區別的眼神,仍舊是無助,委屈,苦難,所有的一切,不幸,為什麽要落到她的身上,看似光鮮的身體為什麽要被身邊的人搞的如此狼狽,沒有幸福可言。
我親吻著她的臉,她沒有躲閃,配合著我。
兩個人親吻的越來越緊,越來越難耐,我把她帶回了我的住處。
我問她:”跟我回去好嗎?”
她抿著嘴,把頭低下點了點,她同意了。
那是我的新房子,我一個人住的。
她是因為質問她未婚夫我所講述的疑團,發生了爭吵,他動了手,最後她跑了出來。
她坐在車上,我突然想到了多年前,我認識她的時候,她坐在車上,我開著車,那夜有過的美好,已經那麽遠了,似乎隔了幾千幾萬年。
我從後視鏡裏不停地看著她:”你從醫院裏醒來的時候,周圍有什麽人?”
“我的未婚夫,那家醫院是他們家集團下的!”
“身上有傷嗎?”
“恩,腦部有傷,小腿上也有,縫了十幾針,剛開始的時候挺可怕的,後來慢慢整掉了”,她突然問我:”小童,你真的那麽愛過一個女人嗎?”
“恩!”,我點了點頭,微微一笑說:”知道嗎?她是我的全部,我失去她後的三年,過著毫無趣味的生活,什麽都不想幹,因為大學裏學過美術,喜歡油畫,於是就畫了三年畫,到我那後,你會看到的!”
她突然說:”我好想我是當初的她,如果是她,我不想我們現在見麵”
我明白她的意思,是的,如果真的是她,也許,我們的見麵,在生命上來說是個驚喜,可是在愛情上說卻是個不幸。
到了我那,她下了車,我把她帶了上去,那是在麗山美景的一處別墅。
她看到後說:”好漂亮,是她當初住的那棟別墅嗎?”,我有跟她提過說她當初來濱江就住著別墅。
“不是,她的別墅很早就被一個男人騙走了,這個是菲菲給我買的,他們對我很好,當然對你也很好”,我已經確定她就是眉姐了。
“他們都是好人!”
我領著她進了屋,打開門,我開了燈,在開燈之前,我想她一定會驚訝,於是停了下才打開燈,開燈的那刻,她傻傻地愣住了。
滿屋子都是眉姐的畫,一個與她一模一樣的女人,有微笑,有憂傷,有平靜,有在江邊,有在車旁,有我和她在一起,有菲菲,大壯,我們四人在一起,那是很多情景畫,看到那些畫,就像在看一個過去的故事,如果把那些畫組合起來,就是我們的以前。
眉姐走後的三年,我日夜沉浸在那些畫中。
她一幅幅地看著,在看的過程中,似乎有一些東西從她的腦海中穿過,她一直緊皺著眉頭,又似乎在遙想著什麽,大概是天意,我突然明白上天為什麽讓我在這三年畫這麽多畫,難道是已經預言了她會失去記憶,我需要用這一幅幅畫去喚起她的記憶嗎?
她拖著步子,一步步地走著,我能感覺到,她是想去用力的回憶,想喚起自己的記憶。
有一張畫是我在床上抱著她的,我們都沒穿衣服,她看到那張的時候,突然轉過臉來望著我,皺著眉頭。
我走到了她的背後,她抿了抿嘴,轉過了身來,看著我。
我把她抱在了懷裏,兩個人情不自禁地親吻著,撫摸著對方,隨著兩個人腳步的移動,最後到了沙發上。
她大概是被嚇著了,突然睜大眼睛望著我,皺了下眉頭,意思是我不要這樣。
“你是她,所以我不會放過你!”,我對她說,她又把眼睛閉上了。
“你會後悔的,也許,也許,我什麽都給不了”,她一直搖頭。
我不理會她,在她的身上親吻
她的手開始抱緊我,然後從我的後背,一直摸到我的頭發。那感覺十分的好,久違了,我當初十分喜歡眉姐摸我的頭發,很舒服,像在撫摸一個孩子,讓他不要憂傷,不要害怕,不要孤獨,她一刻也沒有離開。
那感覺與以前的一樣,每個動作,似乎都是一樣的,以及她那無言的狂歡。
我急促地喘息著,舌頭勾出了她的舌頭。兩個人糾纏在一起,撕扯著,她叫了聲,然後用手按著我的後背
“寶貝,我愛你,我愛你!”
她點了點頭,然後哭喊了出來,”不要,不要!”,她哀求著我,似乎清醒了,她睜開眼睛說:”我會讓你更加痛苦的,知道嗎?我們不可以這樣!”
我被她驚醒了,就在我的身體要進入的時候,她阻止了我,她流淚了。
我突然從沙發上坐起來,她躺在那,衣服被我脫完了,光著身子躺在那,臉轉向一邊。
“對不起,是我不好!”,她說:”我怕你會忘不了我,對不起!”
我拿出了根煙,點上後,抽了口,又望了望她,說:”你知道嗎?你身上的每一個地方,我都仔細地去看了,完全一樣,你是她,我可以以死證明你是她,你是我的眉姐,我們有過那些過去,你都忘了嗎?我們以前時常這樣在一起,你都忘了嗎?你能告訴我這是為什麽,為什麽啊!”,我對她吼道。
我雙手抱著頭,抖著身子。
她不知什麽時候趴到了我的後背上,用手擦了擦我的眼睛。
“別哭,好嗎?我知道,如果有天,我記起了過去,我肯定會恨死我自己的!”,她又說:”你想要我嗎?”
我沒有害羞,我低著頭,繼續哭了,一邊哭一邊說:”我想,我想的要發瘋了,你知道這三年我有多想嗎?讓人死一樣的想念,想你的身體,想抱著你,和你在一起,我想,想的要瘋了!”
我沒有抬頭,我不要麵子了,隻是那樣說著內心最真實的話。
她突然如過去的她一樣地說:”傻瓜,別哭,你是男人了!”
她突然笑了下,大概是看到一個小孩子在哭了,得不到想要的東西,委屈的厲害,她把我的手按在她的胸口說:”別委屈了,我在這呢,你的眉姐在這,小童!”,她一說,我更難過了,轉過身,就撲在了她的懷裏。
“你為什麽才來?為什麽?”,我喊著問她。
“傻孩子,我想這樣嗎?姐有什麽辦法呢,我記不起以前了,你知道這也很痛苦知道嗎?我的記憶隻有三歲,多麽可怕,你好可愛,我第一次見到你,就感覺好親切!”
“答應我,以後不要想我好嗎?”,她淡淡一笑說:”你知道嗎?我感覺我在所有人麵前都是一個孩子,因為我失去了記憶,也許我不會給你姐姐般的感覺,不會是以前的我了,可是,如果我可以,我希望那個她會再回到你的身邊!”
我望著她,企盼的眼神,”不要走了好嗎?不要回美國好嗎?你會受到傷害的!”
她搖頭一笑說:”不會的,他們對我真的很好,隻是我有很多不解,如果真的是你說的那樣,我一定要知道真相,那是一種渴望,我想找到我的父母和孩子就像你想找回眉姐一樣”
“也許……”,我搖了搖頭說:”也許,我永遠也找不到了,不過,我很開心,她還活著,健康地活著,我就滿意了,真的……”,我抬起頭望著她,一刻不停地看著她,目光從她的臉上一點點移動,仔細地看著她,那眼裏充滿了渴望,”你知道嗎?我足夠了,看到了你,一切都足夠了,我什麽都不要了,不要了!”,我對她笑了笑。
她流淚了,”世界上怎麽會有你這個小傻瓜呢,你為了她付出了生命,為什麽上帝還要對你這樣?”,她閉上眼睛說:”我可以給你我的一切,你是一個讓我喜歡的孩子,明天我要走了,我給你今晚的一切,希望你以後不要想我,把我忘了!”
我突然什麽都不想要了,我放開了她。
“你去洗個澡吧,浴室裏什麽都有,好好休息吧,如果你不回去”
我走開了,回到了那些畫前,然後拿起筆繼續畫著一幅沒畫完的畫。
我的腦海中想著什麽呢!我的她再也不會來了,如果一個人失去了記憶,她還是她嗎?不是了,她是另一個人了,與我來說,在愛中,我的她還是離去了,永遠的離去了,不是嗎?
背後,她雙手放到了我的肩上說:”你知道嗎?在美國有了最先進的記憶恢複手段,我原來說要去做,可是他家人不同意!”
“他們不想讓你記起過去!”
“也許吧,不過,我決定了,自己偷偷去做,我想找回記憶”,她似乎是故意說給我聽的,是對我的安慰,她見到我失落了,想安慰我吧。
“不要!”,我突然轉過身說:”不要,你知道嗎?那樣,你會痛苦死的,我不想你記起過去了!”,是的,我突然不想讓她記起過去了,如果那樣,真的會很痛苦的,經曆了那麽多苦難,還要再去受苦嗎?也許上帝是發現眉姐太可憐了,又不想讓她離開人世,於是就讓她失意,活著另一個快樂的靈魂吧。
“你真好!”,她皺著眉頭說:”如果我跟他結婚了呢,你會難過嗎?”
我搖了搖頭,”隻要他對你好,不會難過!”
“恩,其實他人還好了,隻是容易激動”
“可是,你要防備他,他不會那麽簡單的!”,我轉過身去,望著她說:”記住,不管你怎樣,你都是我的一切,我放開你,是想讓你過幸福的生活,而不是為了讓你去受苦,如果你還如以前一樣,我不會放走你,菲菲他們也不會!”
她點了點頭。
她洗完澡出來後,靜靜地坐在沙發上。
“過來好嗎?”,她拍了拍旁邊的沙發,意思讓我過去坐下,她又說,”你開心點,好嗎?”
我放下畫筆,走到她跟前說:”答應我,暫時不要回美國,你會有危險!”,在她洗澡的時候,我一遍遍地想著那個疑團。
“恩!”,她笑了笑,”你開心點吧”
我點了點頭。
“你不回去,他不會著急嗎?”
她搖了搖頭,”沒事的,你不用擔心!”
“睡吧,明天早上先回去”
她又搖了搖頭,抿著嘴,用那種平靜的,淡淡微笑的眼神,說:”你坐下來!”,又拍了拍旁邊的沙發。
我突然被她的樣子逗笑了,坐了下來,說:”怎麽了?”
“抱著我好嗎?”,她臉有些微紅地說。
我被她說的突然有點不好意思。
這種事似乎是不要說出來的。
我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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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說話,我上前拉起她的手一笑說:”哎,不說了,我今天很開心,我們去吃飯好不好,我請你!”
她沒說話,跟在我後麵走著,我也不說話,陽光照在我的眼裏,感覺很刺眼,一路走著,都不說話。
我知道,我一定要找到眉姐的父母,還有,我擔心她回美國去,那是一個陰謀,那一定可以給她帶來傷害,也許,她這一去,我就又再見不到她了。
我如何才能留住她呢,在飯店坐下的時候,我去了衛生間打了電話給菲菲。
菲菲聽了這事很高興,但也很著急,她在電話裏央求我說:”小童,你千萬不能讓她走,知道嗎?她會有危險的!”,她的想法跟我想的一樣。她未婚夫以及未婚夫的父親一定隱瞞了一個陰謀,究竟他們是如何得到眉姐的呢?這裏有著太多的疑團。
我說:”我不知道該怎麽辦,你知道嗎?如果她記得起以前的所有,我會拚死去留她,可是她記不起了,雖然是她,可我如何開口去留她,隻因為以前愛過嗎?可這對她來說有什麽意義呢?”
“那我過去!”,菲菲要過來。
我說好的。
放下電話,當我回到吃飯的大廳裏的時候,我驚呆了,那個男人站在那裏,身後跟了兩個外國人。她傻傻地坐在那,頭轉到一邊。
他怎麽會來呢?他不是在外國嗎?
“你為什麽在這裏,告訴我,你跟誰在一起?”,她的未婚夫對她狠狠地說著。
她剛轉過頭,就看到了我,向我望了過來,那幾個男的也慢慢的隨著她的目光向我望了過來。她的眼裏有害怕,擔心,驚恐的神情。
我知道,我不能亂來,她害怕了,我不能傷害她。
我停下了步伐,站在那。
他認出我來了,接著,他們慢慢地向我走了過來,他走到我身邊,一副霸道的模樣,冷冷一笑,用著不太流利的中文說:”是你請她吃飯的嗎?”
我沒有說話,望著他,點了點頭。
他的目光變的十分陰險,歹毒,似乎要狠狠地揍我一頓,不過他又慢慢地露出陰冷的笑說:”公司裏的小職員請老總出來遊玩,並且約會,吃飯?”,身後的兩個外國人笑了起來。他誤以為我是藝術中心的員工了。看來他並不知道我跟眉姐有過的過去。
我也用那種不太友好的目光望著他。
他拿出手指點著我的胸口說:”聽著,臭小子,中國有句俗話叫什麽來著……”,他想了下說:”對,癩蛤蟆想吃天鵝肉!”
我轉過頭去,吸了口氣,又轉過來說:”請你不要誤會!”,我看了看身後的她,她的目光變的十分的害怕,擔心。
“我當然不會誤會了,琳達就是心太好了,誰請她吃飯,她都不會拒絕,哪怕是一條小小的狗!”。
那兩個外國人聽不懂中文,他又用英文跟那兩個高大的外國男人說了下,他們立刻哄堂大笑起來。
她走了過來,那眼神隨著她的步伐一動不動地走了過來。
“我們走吧,好嗎?”,她跟那個男人說。
那個男人一把摟住了她,然後對我一笑說:”臭小子,不要見了長的漂亮的女人,就不知道東南西北!”,他吻了下她,她沒有反抗,配合了下,然後突然笑著對我說:”於先生,謝謝你的款待,大衛是誤會了,你別介意!”
我搖了搖頭說:”沒事,不好意思,大衛先生,請你不要誤會,本來是我們藍總準備陪她的,後來她沒時間,就讓我帶她到處轉轉了,濱江這兒的路挺亂的!”
他沒說什麽,牽著她的手一轉身走開了,她回頭望了我一眼,我對她淡淡一笑。
她走後,我的心裏酸楚的厲害,我慢慢地坐到座位上,拿出煙,往後一仰,望著煙霧在空氣中彌漫,服務生端來食物對我說:”先生,還需要別的嗎?”
我搖了搖頭。
我後悔,當她離開後,消失後,我好後悔我為什麽沒勇氣去阻攔他,為什麽沒有勇氣去說出來,去質問他,問他所有的真相。
隻因為林女士的舉動嗎?她愛他,也許真的是愛的,她忘記了以前的男人,有了新的愛情了嗎?
如果不是這些,我為什麽沒勇氣去把真相說出來呢!
菲菲和大壯趕了過來,菲菲見到我就說:”人呢?”
“走了!”,我吐了口煙。
大壯見我的表情問我:”怎麽了?”
我大體說了下,他當時就來火了,”狗日的,這裏可不是他媽的美國,看我不把他宰了!”,他剛想轉身,我拉住了他,菲菲也拉住了他。
菲菲突然神情慌張地說:”眉姐不會有危險吧?”
我搖了搖頭,”應該不會的,剛才我什麽都沒說,那個男人也不知道我們的事”
那天晚上,我和菲菲以及大壯在外麵吃飯,算是慶祝吧,慶祝眉姐還活著,隻是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疑雲,”眉姐在三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,她的父母和孩子去了哪裏,以及她現在的未婚夫到底又是什麽人,跟她是什麽關係,眉姐以前並沒跟我提起過”。
桌上,我們喝了不少酒,我安慰菲菲說:”丫頭,別不開心了,她還好,還好,你知道嗎?沒有什麽比這再重要了,如果她的父母和孩子都還好,並且以後能過上幸福的生活,再也沒有那些曲折,就足夠了,愛一個人還有什麽比這更重要的呢!”
大概是十一點多鍾的時候,我突然接到了電話,是她的。
電話裏,她的聲音裏夾雜著哭泣,但是被她掩飾住了,隱隱可以聽出一些。
“你可以過來下嗎?”
我急忙問她:”怎麽了,你在哪裏?告訴我!”
“我沒事,大概是在人民路,我也不知道具體地方”
“抬頭看看周圍建築上寫的字!”
“中國銀行在不遠處!”
“好的,你走到那兒等我!”
“恩!”
掛了電話後,菲菲和大壯問我:”怎麽了?”
“沒事,她約我!”
菲菲剛要說一起去,大壯拉這了菲菲,意思不要跟來,讓我單獨跟她有獨處的機會,尤其在這夏日迷人的夜晚。
我開著大壯的車一點點地向那個地點靠近,遠遠的,我看到了她,她拎著包,站在路邊,頭發在風中飄蕩,她的手不時地理著頭發,向這邊望來。
車子慢慢地靠近,似乎又回到了遙遠的過去。
我把車子停了下來,走下車,走到她麵前,我情不自禁地握住了她的手,問她:”怎麽了?他打你了?”
我看到她的臉上似乎有手掌印,嘴角有微微的血印,頭發有些淩亂。
她微微一笑,望著我,搖了搖頭。
“不要騙我,一定是吧,告訴我!”,我嚴肅地問她,我不能讓她有傷害,不能,除非她幸福,不然,我永遠都要過問。
“真的沒事了,有地方可以吃夜宵嗎?”,她說:”肚子突然有點餓了,於是就出來了”,說著,她用那種十分容易發覺的微笑掩飾著。
我一字一句地說:”別騙我,告訴我吧,他打你了吧,你是不是問他什麽了,還是他知道什麽了?”
她不說話了,手一捂嘴,抖著身子就流淚了,她委屈的想去阻止流淚,可是看了我一眼,又哭了。
我一把把她抱在了懷裏,”別哭,不要哭,沒事的,有我在!”
她在我的懷裏,柔弱的猶如一隻找不到方向的小鳥,抽搐著身子,我抱著她,她給我那溫暖美妙的讓我隻想把她抱的更緊。沒有任何區別的身體,沒有任何區別的眼神,仍舊是無助,委屈,苦難,所有的一切,不幸,為什麽要落到她的身上,看似光鮮的身體為什麽要被身邊的人搞的如此狼狽,沒有幸福可言。
我親吻著她的臉,她沒有躲閃,配合著我。
兩個人親吻的越來越緊,越來越難耐,我把她帶回了我的住處。
我問她:”跟我回去好嗎?”
她抿著嘴,把頭低下點了點,她同意了。
那是我的新房子,我一個人住的。
她是因為質問她未婚夫我所講述的疑團,發生了爭吵,他動了手,最後她跑了出來。
她坐在車上,我突然想到了多年前,我認識她的時候,她坐在車上,我開著車,那夜有過的美好,已經那麽遠了,似乎隔了幾千幾萬年。
我從後視鏡裏不停地看著她:”你從醫院裏醒來的時候,周圍有什麽人?”
“我的未婚夫,那家醫院是他們家集團下的!”
“身上有傷嗎?”
“恩,腦部有傷,小腿上也有,縫了十幾針,剛開始的時候挺可怕的,後來慢慢整掉了”,她突然問我:”小童,你真的那麽愛過一個女人嗎?”
“恩!”,我點了點頭,微微一笑說:”知道嗎?她是我的全部,我失去她後的三年,過著毫無趣味的生活,什麽都不想幹,因為大學裏學過美術,喜歡油畫,於是就畫了三年畫,到我那後,你會看到的!”
她突然說:”我好想我是當初的她,如果是她,我不想我們現在見麵”
我明白她的意思,是的,如果真的是她,也許,我們的見麵,在生命上來說是個驚喜,可是在愛情上說卻是個不幸。
到了我那,她下了車,我把她帶了上去,那是在麗山美景的一處別墅。
她看到後說:”好漂亮,是她當初住的那棟別墅嗎?”,我有跟她提過說她當初來濱江就住著別墅。
“不是,她的別墅很早就被一個男人騙走了,這個是菲菲給我買的,他們對我很好,當然對你也很好”,我已經確定她就是眉姐了。
“他們都是好人!”
我領著她進了屋,打開門,我開了燈,在開燈之前,我想她一定會驚訝,於是停了下才打開燈,開燈的那刻,她傻傻地愣住了。
滿屋子都是眉姐的畫,一個與她一模一樣的女人,有微笑,有憂傷,有平靜,有在江邊,有在車旁,有我和她在一起,有菲菲,大壯,我們四人在一起,那是很多情景畫,看到那些畫,就像在看一個過去的故事,如果把那些畫組合起來,就是我們的以前。
眉姐走後的三年,我日夜沉浸在那些畫中。
她一幅幅地看著,在看的過程中,似乎有一些東西從她的腦海中穿過,她一直緊皺著眉頭,又似乎在遙想著什麽,大概是天意,我突然明白上天為什麽讓我在這三年畫這麽多畫,難道是已經預言了她會失去記憶,我需要用這一幅幅畫去喚起她的記憶嗎?
她拖著步子,一步步地走著,我能感覺到,她是想去用力的回憶,想喚起自己的記憶。
有一張畫是我在床上抱著她的,我們都沒穿衣服,她看到那張的時候,突然轉過臉來望著我,皺著眉頭。
我走到了她的背後,她抿了抿嘴,轉過了身來,看著我。
我把她抱在了懷裏,兩個人情不自禁地親吻著,撫摸著對方,隨著兩個人腳步的移動,最後到了沙發上。
她大概是被嚇著了,突然睜大眼睛望著我,皺了下眉頭,意思是我不要這樣。
“你是她,所以我不會放過你!”,我對她說,她又把眼睛閉上了。
“你會後悔的,也許,也許,我什麽都給不了”,她一直搖頭。
我不理會她,在她的身上親吻
她的手開始抱緊我,然後從我的後背,一直摸到我的頭發。那感覺十分的好,久違了,我當初十分喜歡眉姐摸我的頭發,很舒服,像在撫摸一個孩子,讓他不要憂傷,不要害怕,不要孤獨,她一刻也沒有離開。
那感覺與以前的一樣,每個動作,似乎都是一樣的,以及她那無言的狂歡。
我急促地喘息著,舌頭勾出了她的舌頭。兩個人糾纏在一起,撕扯著,她叫了聲,然後用手按著我的後背
“寶貝,我愛你,我愛你!”
她點了點頭,然後哭喊了出來,”不要,不要!”,她哀求著我,似乎清醒了,她睜開眼睛說:”我會讓你更加痛苦的,知道嗎?我們不可以這樣!”
我被她驚醒了,就在我的身體要進入的時候,她阻止了我,她流淚了。
我突然從沙發上坐起來,她躺在那,衣服被我脫完了,光著身子躺在那,臉轉向一邊。
“對不起,是我不好!”,她說:”我怕你會忘不了我,對不起!”
我拿出了根煙,點上後,抽了口,又望了望她,說:”你知道嗎?你身上的每一個地方,我都仔細地去看了,完全一樣,你是她,我可以以死證明你是她,你是我的眉姐,我們有過那些過去,你都忘了嗎?我們以前時常這樣在一起,你都忘了嗎?你能告訴我這是為什麽,為什麽啊!”,我對她吼道。
我雙手抱著頭,抖著身子。
她不知什麽時候趴到了我的後背上,用手擦了擦我的眼睛。
“別哭,好嗎?我知道,如果有天,我記起了過去,我肯定會恨死我自己的!”,她又說:”你想要我嗎?”
我沒有害羞,我低著頭,繼續哭了,一邊哭一邊說:”我想,我想的要發瘋了,你知道這三年我有多想嗎?讓人死一樣的想念,想你的身體,想抱著你,和你在一起,我想,想的要瘋了!”
我沒有抬頭,我不要麵子了,隻是那樣說著內心最真實的話。
她突然如過去的她一樣地說:”傻瓜,別哭,你是男人了!”
她突然笑了下,大概是看到一個小孩子在哭了,得不到想要的東西,委屈的厲害,她把我的手按在她的胸口說:”別委屈了,我在這呢,你的眉姐在這,小童!”,她一說,我更難過了,轉過身,就撲在了她的懷裏。
“你為什麽才來?為什麽?”,我喊著問她。
“傻孩子,我想這樣嗎?姐有什麽辦法呢,我記不起以前了,你知道這也很痛苦知道嗎?我的記憶隻有三歲,多麽可怕,你好可愛,我第一次見到你,就感覺好親切!”
“答應我,以後不要想我好嗎?”,她淡淡一笑說:”你知道嗎?我感覺我在所有人麵前都是一個孩子,因為我失去了記憶,也許我不會給你姐姐般的感覺,不會是以前的我了,可是,如果我可以,我希望那個她會再回到你的身邊!”
我望著她,企盼的眼神,”不要走了好嗎?不要回美國好嗎?你會受到傷害的!”
她搖頭一笑說:”不會的,他們對我真的很好,隻是我有很多不解,如果真的是你說的那樣,我一定要知道真相,那是一種渴望,我想找到我的父母和孩子就像你想找回眉姐一樣”
“也許……”,我搖了搖頭說:”也許,我永遠也找不到了,不過,我很開心,她還活著,健康地活著,我就滿意了,真的……”,我抬起頭望著她,一刻不停地看著她,目光從她的臉上一點點移動,仔細地看著她,那眼裏充滿了渴望,”你知道嗎?我足夠了,看到了你,一切都足夠了,我什麽都不要了,不要了!”,我對她笑了笑。
她流淚了,”世界上怎麽會有你這個小傻瓜呢,你為了她付出了生命,為什麽上帝還要對你這樣?”,她閉上眼睛說:”我可以給你我的一切,你是一個讓我喜歡的孩子,明天我要走了,我給你今晚的一切,希望你以後不要想我,把我忘了!”
我突然什麽都不想要了,我放開了她。
“你去洗個澡吧,浴室裏什麽都有,好好休息吧,如果你不回去”
我走開了,回到了那些畫前,然後拿起筆繼續畫著一幅沒畫完的畫。
我的腦海中想著什麽呢!我的她再也不會來了,如果一個人失去了記憶,她還是她嗎?不是了,她是另一個人了,與我來說,在愛中,我的她還是離去了,永遠的離去了,不是嗎?
背後,她雙手放到了我的肩上說:”你知道嗎?在美國有了最先進的記憶恢複手段,我原來說要去做,可是他家人不同意!”
“他們不想讓你記起過去!”
“也許吧,不過,我決定了,自己偷偷去做,我想找回記憶”,她似乎是故意說給我聽的,是對我的安慰,她見到我失落了,想安慰我吧。
“不要!”,我突然轉過身說:”不要,你知道嗎?那樣,你會痛苦死的,我不想你記起過去了!”,是的,我突然不想讓她記起過去了,如果那樣,真的會很痛苦的,經曆了那麽多苦難,還要再去受苦嗎?也許上帝是發現眉姐太可憐了,又不想讓她離開人世,於是就讓她失意,活著另一個快樂的靈魂吧。
“你真好!”,她皺著眉頭說:”如果我跟他結婚了呢,你會難過嗎?”
我搖了搖頭,”隻要他對你好,不會難過!”
“恩,其實他人還好了,隻是容易激動”
“可是,你要防備他,他不會那麽簡單的!”,我轉過身去,望著她說:”記住,不管你怎樣,你都是我的一切,我放開你,是想讓你過幸福的生活,而不是為了讓你去受苦,如果你還如以前一樣,我不會放走你,菲菲他們也不會!”
她點了點頭。
她洗完澡出來後,靜靜地坐在沙發上。
“過來好嗎?”,她拍了拍旁邊的沙發,意思讓我過去坐下,她又說,”你開心點,好嗎?”
我放下畫筆,走到她跟前說:”答應我,暫時不要回美國,你會有危險!”,在她洗澡的時候,我一遍遍地想著那個疑團。
“恩!”,她笑了笑,”你開心點吧”
我點了點頭。
“你不回去,他不會著急嗎?”
她搖了搖頭,”沒事的,你不用擔心!”
“睡吧,明天早上先回去”
她又搖了搖頭,抿著嘴,用那種平靜的,淡淡微笑的眼神,說:”你坐下來!”,又拍了拍旁邊的沙發。
我突然被她的樣子逗笑了,坐了下來,說:”怎麽了?”
“抱著我好嗎?”,她臉有些微紅地說。
我被她說的突然有點不好意思。
這種事似乎是不要說出來的。
我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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